陈望灯伸手，仿佛在给她指了一条黑暗雨夜中的明路。

    她不得不转过，往不远最前排看去。

    这就是祁司北。就算始终漫不经心盯着台上演的人，从未转过，也能让今晚后那么多人淋雨站在场看他。

    “音乐学院路演策划人是谁，也太会营销了，演名单明明没有他，结果正式演他来当观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跟你打赌过他会来，程译野的场，他肯定会来捧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我六就过来占第一排了，梦一个站在他边。”

    人声喧嚣。

    台上正抱着一把蓝电吉他的是程译野。

    压着一黑鸭帽，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从北那里抢过来的。聚光灯侧脸棱角分明，一阵阵带电音扫弦。

    一首歌唱完的间隙，吊儿郎当一手搭在麦克风上：“好听吗，各位。”

    台响起尖叫和掌声。

    程译野突然笑了，笑得特坏。

    “虽然路演程里没有，但可以有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期不期待我现场随机抓个惊喜嘉宾上台。”

    赶在人群更的声浪爆发来之前，程译野已经一手撑着舞台，走向第一排那个一黑的人。

    “祁司北，唱累了，上来替我一首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祁司北挑眉。

    脱了外随手搭在肩上，落拓的形，黑t恤被他撑的宽肩窄腰。

    从外袋掉在漉漉的跑上一包烟。

    “随便唱一首嘛。”程译野拽过他的肩，推推搡搡往台上走。

    “少恶心我。”他听程译野一米八几的人这么讲话，低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拗不过，还是被程译野推搡上台。站在台上的那一刻，祁司北前额发丝已经被大雨打，他只是抬手随意往后一抓，聚光灯，清清楚楚整张难以忽视的耀眉。

    依然还是慵懒困倦的样，极其随意站在话筒前，看着台几千人。

    台上人明明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林雨耳边全是一声比一声更大的尖叫，视线里无数晃动着的手臂，已经无人在意今夜这场雨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们来。”祁司北看了一站在台边喝的罪魁祸首程译野，活动了一脖颈，耸耸肩准备台，“但我确实没准备好今晚要上台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冷懒散。

    傻程译野。关他什么事。他又没同意参加学校这场路演。

    “我要过去了。”陈望灯拉着李竹的手，激动的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她们抢的位置离台不算太远，林雨跟李竹那群朋友都不太熟，没有人在意到她举着伞太久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静静抬手想把发勾到耳后。心猛烈撞了一。

    突然对视上一目光。

    祁司北的目光穿越了人山人海，从明亮的聚光灯一直穿越到的夜里，落在她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