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被烟熏得生疼，鼻腔里血腥味渐。

    祁司北听到她讲话，也抬看了一房梁。

    人在冲动的时候可以很多事，是本能反应，没什么稀奇的。

    但他的状态是冷静的，在那几秒钟后，脑里已经估过所有后果。

    什么话都没说，脱衣服踏过满地的火星抱住她。

    几乎是前脚冲房间门的时候，后房梁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大火刺激的记忆神经，关于这座房里的回忆在火里尖叫盘旋。

    她想起李奉在职上学那会儿，到说自己是他女朋友，那些顽劣的谣言到传，被好事者也带到了杭南中，几乎全校都知了。

    那些谣言，每个字，每句话，都清晰在她记忆走灯一般闪过。

    他们说人在遭受创伤四小时最好不要睡觉，因为这些创伤会度睡眠，跟随记忆成为一辈。

    这场火，连了多年前心里那刺。

    火声作响，她喃喃着把那年他们在背后窃窃私语她的话一句句说来，一个字不落。

    委屈，绝望，痛苦。

    青荒芜黑暗的尽，她听到好像有人在回应她。

    “我只信你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两个人从火场冲去的时候都很狼狈。

    刺耳的消防警报此起彼伏拉在夜里，她一边被祁司北拉着跑一边回望，整栋楼烧得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离开的时候，李青还坐在地上哭，几个街坊邻居在她边劝她。

    人群嘈杂哄哄。那些视线里的破烂尾楼全倒退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只剩前方灯火通明的大路。

    连同着那些中时代在这栋楼里并不好的记忆，也一起葬火海。

    托车飞驰在夜弥漫的巷里，雨把世界打得暗。

    她埋在祁司北的后背发抖，无法想象如果有万一该怎么办。攥着他的衣角，指节一寸寸泛白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听我话。”

    托车刹车停在坡，塘里的月亮七零八碎。

    祁司北单手兜，另一只手懒洋洋遮住她的睛。

    “闭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。”她惊魂未定，连声音都是哽咽。

    “有惊喜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无所谓笑，一边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等他慢慢放手。

    林与前照城市的灯火，她才看见，对方拿来的是一张泛黄的拍立得，装在相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