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万幸的是，在他摸到钻戒的那一秒，他是挤了残存的理智，没把戒指拿来。

    但为此所付的代价是，他为了转移燕云的注意力，是抖了自己最不敢说的事：“我当时一直你的钱，却总见不到你，只能在新闻和聊天框里看到你的消息，一方面觉亏欠另一方面又害怕，于是就想着……回国之后把钱还清，就跟你提离婚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林凤鸣明显是怕了，但他还是了一气说完了后半句：“放你自由。”

    那段时间中，没有安全的从来都不止一个人，只不过他们的选择截然相反。

    燕云选择拼了命的工作，而林凤鸣则是减衣缩，不敢去想他们的未来。

    听到林凤鸣的话后，燕云一句话也没有说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他上沉默了良久，久到林凤鸣心已经开始发怵，正准备开解释时，一滴温的滴在了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林凤鸣本就木然的大脑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——那是燕云的泪。

    一个人在国从跑龙当替开始起，每天起早贪黑时他没有哭；事业渐有起，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时，他连眉都没动一，只是满不在乎表示让他们骂去；被人一刀在后腰，差不来手术室时他更没哭。

    而，他只是因为人的一句话便忍不住落了泪。

    林凤鸣能把这句话憋到最后才说，显然无比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，他以为燕云闻言会然大怒然后前所未有地折腾他，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结果。

    故而当林凤鸣回过神时，他几乎是瞬间就慌了，哪怕胳膊已经到抬不起来，他还是要挣扎着去上人的睛，受到泪珠过指尖的温后，他的心差因此碎掉。

    他难以克制地代了对方的视角，想到他在片场忙忙碌碌时，自己却在心生退意，一时间忍不住小声颤抖：“燕云……别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后来呢？”燕云再开时声音有些艰涩，“后来你回国后为什么只说还钱，不提离婚的事？”

    林凤鸣挣扎着搂住了他的脖，闻言过了半晌才带着鼻音：“因为我发现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那些埋藏在离别之中的妄自菲薄，都被再次相遇时的意压倒了。

    哪怕他比燕云更先一步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问题，哪怕他清楚地知距离缩短后，问题不会消失只会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为了一己之私，自欺欺人地闭目听，宁愿等待着矛盾彻底爆发的那一天到来，也不愿在那一刻开。

    燕云彻底控制不住了，骤然用力死死地把他在了枕褥间，低狠狠地吻了上来，那力简直像要把人吞没一样。

    林凤鸣用力拥着上人的肩膀，温的低落在脸颊，惹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回吻，哪怕呼都被对方吞没也没有丝毫退拒。

    意识恍惚之际，林凤鸣听到那人在他耳边：“生日快乐，宁宁。”

    从十五岁到二十九岁，从知慕少艾到七年之，哪怕两人吵的最烈的那几年，他也没有缺席过自己的任何一个生日。

    林凤鸣突然也有些想落泪，不过泪珠尚未落便被人吻舐殆尽，留的只有从心底溢的意和庆幸——还好，他们没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