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奚迟不想说话了，他一把摁熄屏幕，把手机扔还给江黎，扯过被重新躺，静静缓冲了几十秒，才轻声开：“有人给你打电话，你回一。”

    江黎坐在床尾。

    从奚迟开电话栏的瞬间，便已经将事猜了个大概，本着“对症药”的原则，他还是重新开手机通话栏。

    最新一条通话记录在十几分钟前。

    江黎去一看。

    来电，通话时间1秒钟。

    江黎视线在“1秒钟”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，失笑。

    “聊什么了。”他问。

    江黎摆手机的时候没有遮挡，手拿得低，他的手机屏幕又极度简洁，光看手指位置都能猜到他了哪个件，更何况奚迟已经看见通话记录的界面，江黎问这话显然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“很多，从请假聊到学生会，足足聊了一秒钟，”奚迟木着脸说，“你可以打回去再聊几秒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江黎肩膀很轻地颤了颤，闷笑带起的腔起伏蜿蜒漫上肩膀。

    奚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奚迟没忍住，又懒得起懒得说话，抬脚踹了踹坐在床尾的江黎。

    “还笑？”

    江黎听话，很给面地又低笑了一声，笑完才淡声开：“谁挂的电话？你还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。”

    江黎随手开微信，没有新消息通知，安：“没再打来就是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，”奚迟丝毫没被安到，“我接了。”

    不仅接了，而且那显然听来了，电话才挂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听见床尾那人似乎又有要笑的迹象，奚迟冷着脸提前警告。

    “江黎。”

    江黎不疾不徐收好手机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问题，不该把手机放床边，”江会迅速认错，“吵到了？”

    奚迟掀开被单，慢悠悠坐起来，抬和正坐在床尾的某人对视。

    江黎没躲没问，任他看，只是随手扯了扯挤在床尾的被单：“裹好，今天降温。”

    奚迟被江黎这一连招得有些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也不知江黎是太会“吵架”，还是太不会“吵架”，所有话的时机都正正好，让人生不一多余的“脾气”。

    奚迟觉到了凉意，裹上被：“怎么不多睡一，降温还起来洗澡？”

    江黎外松垮穿在上：“了汗，贴着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汗”两个字，奚迟想起正事来，把右手从被里伸来，半举着，也不说话，只目不转睛看着江黎。

    意思倒是传达得明显，把凑过来，检查温。

    江黎在床尾静坐片刻，也没等到他把手放，没辙，但也没上前，只抬手抓住奚迟的手腕，把人朝着自己这个方向一带。

    奚迟掌心贴在了江黎额上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听到江黎惯有的浅淡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