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明苔灯已经不是原先那盏。

    但灯的人还是原先的人。

    “很晚了，早回去休息。”奚迟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奚迟把脖上的围巾解来，往前一步，围在江黎颈间。

    也不知为什么，江黎总不围巾。

    正帮他拢着，兜里的手机振了一声。

    奚迟暂时空不手，因为围巾尾的苏和念珠的苏莫名其妙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手机在兜里，”奚迟全心拆着围巾的苏，淡声，“帮我回一。”

    江黎“嗯”了一声，从男朋友兜里拿过手机，解锁，看到未读的微信提示，开。

    “谁的消息？”奚迟问。

    江黎挑了一眉：“太爷爷。”

    奚迟不觉有异：“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江黎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四周静谧非常，只偶尔飘来一两声烟火的声响，像是在遥远山际乘着风而来。

    上是明灯一盏，温温柔柔地照着这一方小天地。

    缠绕的苏终于解开，奚迟将围巾系好，松开手，站在灯抬眸看他：“？”

    奚迟只当江黎没听见，又启问了一遍：“是太爷爷发的消息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？”奚迟顺势去拿手机。

    “说——”江黎顿了，静静看着前的人，良久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，乖乖。”

    成年礼

    族中辈对小辈有千百喊法，奚迟也听过无数次此类的称谓，原以为早已经习惯，却从没想过，有一天这两个字会从江黎中现。

    奚迟思绪短暂空停片刻。

    江黎声音很轻，也很淡，奚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直到手机再度嗡响一声。

    奚迟这才抬眸看着江黎。

    …他怀疑这人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他腔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：“手机给我。”

    江黎慢悠悠递过去。

    奚迟一低：“。”

    发消息的人的确是太爷爷，发的容也和江黎说的那句话无异。

    “没骗你，”江黎声音更淡，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，慢声开，“太爷爷说的是不是‘新年快乐，……’？”

    最后那个二字称谓被奚迟捂在指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