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梦一样……

    不，她连梦都不敢如此想象。

    李雪忽然觉自己有想要落泪，可是从小的她，即便此刻心中再有千万绪，也掉不一滴泪来。

    李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尽量去减少了自己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已经好了沈苏婕此番很有可能会救不回来的心理准备。若是对方就此失了命，而自己因此被连累的话，李雪也认命了。

    就当是……上天垂怜她，在她临死之前还给她编织了一个如此好的梦。

    李雪盯着沈苏婕，大概是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，所以此刻再去看对方时，她忽然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绪了。

    若她与对方只是个毫无牵扯的陌生过客，自己的阿爷没有因为对方而死，或许此刻她也会发自心地叹一句：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这样一位容貌旖丽份尊贵的千金小了。”

    世人皆有之心，如果李雪与对方没有这等仇大恨，或许此刻她会真诚地为对方祈求神明的垂怜。

    但是她们有。

    杀父之仇，不敢相忘。

    这里人人，并未有人来在意李雪。

    李雪在旁边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见人醒过来，最后被贴婢女请到了隔的厢房，“李姑娘，您先自个儿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大小醒过来，我们会立刻告知您消息……”

    李雪婉拒了，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她淡声说：“我并不关心宁云枝。”

    婢女嘴动了动，想说话，但李雪已经转背对过去，她张开的嘴合上，最后只好作罢，颔首，“那我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厢房的门已经被关上了，风雪照旧在轻叩门窗，扯动一屋令人生惧的声音。

    白日里李雪已经喝过药了，所以脑袋略微有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