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爸。”褚之南的表毫无波澜，语气客而疏离，同他没有半分亲昵。

    褚邵默默收回手，他明白，时至今日，自己本没资格劝她。

    当初他照顾妻就已疲力尽，无力兼顾女儿，在他舍弃女儿的时候就该想到，他终有一日也会被她舍弃。

    不远传来一细微的脚步声，安城胤踏碎地面聚起的薄薄一层积，朝着他们走来。

    他撑着一柄漆黑的雨伞，雨并不大，他却将伞沿打得很低，微冷的语调从遮着半张脸的伞飘，“褚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他对褚家人一贯彬彬有礼，这次却一反常态，只半截，并未和褚邵对视。

    褚邵忧心忡忡，没有受到安城胤若有若无的冷淡，和他简单寒暄了几句，便识相地离开了，最后说了一句：“好好劝劝她吧。”

    褚邵转时，安城胤充斥着敌意的目光，迅速从他上划过。

    安城胤把一捧鲜放到了褚之筠的墓前，一系列动作并没有引起褚之南的注意。

    褚之南依旧挲着弟弟的照片，她像被定格住了，了灰白的世界里，同她弟弟一，变成了一张久远褪的老照片。

    安城胤知她每次来这都会很伤心，所以也没有往想。

    他把伞打到她的，喊了她好几声，她才略有些反应。

    褚之南听见他的声音，猛地站了起来，由于站得太急，双一时眩，将漫天飘散的雨看作了雪。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伸一只手，接过几滴雨，对安城胤说：“雪了！”

    “？”安城胤把伞往打了打，将她完全遮住，“想看雪的话，来年冬天，我们多的是时间一起看。”

    掌心的珠不听话地往外，褚之南重重眨了睛，这才发现，自己刚刚现幻觉了。

    她掸掉手心的珠，静静看着安城胤，直到听见细雨敲打着伞面，受到风中传来的意，她才敢确认他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她轻轻碰了一安城胤的脸颊，“你的脸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