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聿约见的地方，是一家藏在梧桐掩映的旧法租界的私房菜馆，这家“云栖桐”没有张扬的门脸，只有一扇不起的乌木小门，需铃对份才能。

    门后别有天，曲径通幽，翠竹掩映。几间独立的包房散落其间，私密绝佳，是沪上政商名密谈的首选之地。包房中式风格装修，陈设低调奢华，紫檀桌椅，素白瓷，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沉香与茶香，隔绝了尘世的喧嚣。

    江贤宇被引时，沉聿已安坐其中。一旁茶艺师正行云地表演功夫茶。悬壶冲，茶汤如琥珀倾泻，雾气氤氲。沉聿慢条斯理地品着，姿态闲适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沉聿抬看向茶艺师，嘴角噙着笑意。茶艺师心领神会，悄然退，侍者适时呈上菜单。

    江贤宇沉着脸坐，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，对递过来的菜单看也不看：“你吧，我没胃。”

    “没胃也得吃饭，是革命的本钱。”沉聿不以为意，菜单都没看，直接对侍立一旁的服务生畅地报了几个菜名，显然是这里的常客。完主菜，翻开菜单，修的手指又在菜单上随意了，“这个蟹粉狮，这个蟹酿橙，还有这个燕窝雪梨羹，”他顿了顿，特意补充，“这叁样，临走的时候现打包，火候过了就败了。”

    服务生恭敬应，无声退了去。

    江贤宇蹙眉：“你这是什么？吃不了还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沉聿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，慢悠悠地呷了一，神透过氤氲的汽看向江贤宇，嘴角勾起一抹调侃：“给你家那只受了惊的‘小金丝雀’带回去，压压惊，补补。等你正好带回去。”里语气带着一刻意的熟稔和轻慢。

    “小金丝雀”这个带着轻佻狎昵意味的称呼，听得江贤宇的太突突直，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他忍着没有发作，只是神瞬间冷了来。

    仿佛没看到他中的寒意，沉聿放茶杯，微微前倾，换上了一副谈论正事的吻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我前几天一直在北京跑动，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。”他刻意停顿了一，观察着江贤宇的反应，“你们神州集团主推的那个‘城市理平台’项目，国家层面要重大专项补贴，首批国家级试项目名单，就在最近几周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