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滢属意谢昭，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。

    若是郎妾意，两家顺理成章再结一门亲事，自是皆大喜，可偏偏谢昭不愿。

    思及前些时日的言，谢盈初怔了怔，小心翼翼问：“兄莫非当真心仪公主？”

    谢昭反问：“有何不可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承认，可语气又实在谈不上郑重，叫人难以分辨究竟是戏言还是当真。

    没等谢盈初再问，他已然起告辞：“中还有些事，须得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当初崔循将元日祭天的祝词由他来写，在那之后，又陆陆续续扔了不少事给他料理。

    像是自己忙碌，便见不得旁人清闲。

    谢昭来祈年殿回话时，崔循也在，正问及元日祭天时公主是否席。

    “她还病着，力不济，怕是未必能撑那么久……”重光帝一手支额，态度游移不定，自己也没拿定主意。

    寿宴之事还没过去太久，若是此时叫萧窈面，无疑是将她再推到风浪尖上，免不了会遭受挑剔责难。

    只要有一没能好，落在有心之人中，就能诛笔伐。

    可元日祭天这样的场合若是不席，便算是彻底放弃她了。

    谢昭适时：“臣识得一位圣手，医术超，如今正在建邺。陛若有意，可召他来为公主诊治。”

    重光帝未置可否，只：“谢卿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元日祭礼繁复，圣上若有意令公主席，宜早决断。”崔循顿了顿，额外多补了句，“太常寺也好遣仪官，为公主讲授祭礼章程。”

    重光帝略惊讶地看向崔循。

    他并不意外谢昭会递这个台阶，却没料到崔循竟也会如此，实在不像他一板一的行事。

    “朕明白。”重光帝斟酌，“明日羡公主至，她侧亦有擅医之人，待朕问过再决断。”

    羡公主侧有个唤作屈黎的侍，擅岐黄之术，昔年萧窈病得浑浑噩噩，重光帝特地将她送往羡，便是为此。

    公主是在傍晚至皇城的。

    她与重光帝并非一母所，从来也谈不上厚，照例拜会后，并没闲叙耽搁，便带着人来了朝晖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