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翁看在中，见她就要这么绕开自己，终于还是开：“公主且慢。”

    萧窈初见崔翁时, 只觉这是个看起来仙风骨的老爷，甚至还算得上慈眉善目，便先为主以为会好相与。

    直至崔家别院再见, 对他的印象一度跌到谷底。

    虽说她心中明了崔翁为何不愿自己与崔循走得太近, 但被那样诓过去, 又被拂了颜面，自然不可能毫无芥。

    而今被他拦, 惊讶之余, 不咸不淡问：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崔翁审视着萧窈。

    便是王四娘这样的蛮横的女郎, 到了他面前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、恭恭敬敬的, 不敢造次, 不会如她这般随意。

    因而皱眉：“公主自羡归来, 想必也见过我那不成的孙儿了。”

    萧窈“哦”了声, 便不再接话。

    崔翁从她眉间看几分不耐烦, 顿了顿，开门见山：“想必琢玉已经告诉你, 我应允了你二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萧窈神不变，又淡淡地“哦”了声。

    崔翁额角青微，匪夷所思：“公主是对这桩亲事有何不满？”

    要他接受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喜公主，非她不娶，就已经够为难的了。便是再怎么变不惊, 也难以相信此事会是崔循“一”。

    其实细论起来, 若萧窈当真不愿结亲，他应当兴才对。但在意识到这时, 震惊压过理智, 最先浮现在心。

    他教来的孙儿那样好，一等一的样貌、才学, 无人能其右，甚至不惜为了她忤逆尊。

    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？

    难不应该欣然应允，毕恭毕敬谢过他才对！

    萧窈看着崔翁似白似青的脸，了齿尖，微微笑：“岂敢。”

    崔翁眉心皱得愈，正开，葛荣自殿中来，打断了这番对话。

    “公主可算是回来了。圣上等您许久，还请快些殿把。”葛荣躬行礼，又向崔翁笑，“如今天寒风冷，您也该保重……”

    萧窈大步迈殿。

    月余未见，重光帝与她离开时仿佛并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