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结底，崔循既不他的士族，也不会无缘无故偏袒皇室，亦或是寒门。

    崔循喜她，是不假。

    却并不会屋及乌。

    怀中拢着的躯温至极，她的目光却恰恰相反。崔循指尖绕着缕发，低声：“什么都不必想，无忧无虑，不也很好吗？”

    他有足够的能耐与把握，为萧窈撑起一片天地，风雨不侵。她不必为任何人、任何事烦忧，安心停驻，便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“可我不是养在笼中的鸟雀。”萧窈反驳。

    崔循顿了顿，斟酌：“你应知，公主系孝惠皇后所，自幼养在中悉心教导，后又有裴氏作倚仗，最后却也只是别居羡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没没尾。萧窈愣了愣，才褪去的红又涌上脸颊，窘迫：“我是不如姑母那般聪慧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并非此意。”崔循微微摇，“只是想告诉你，时男困于，女更甚。”

    女郎们如何，是家世、父兄握有的权利所赋予的，从古至今大都如此。若不然，王滢这样的人在京都横行跋扈，无人其锋芒，难是因她足够聪慧不成？

    公主移居羡，是明白宣帝去后，自己那些兄弟没一个靠得住的，不若寻一桃源不问世事。

    时局如何，非一己之力所能更改。

    各扫门前雪罢了。

    萧窈垂沉默好一会儿。在崔循以为她终于想通时，跽坐起，认真问：“若今日你不在此，我得以如愿，令越溪就此声名大噪，朝为官。再令晏游看顾，不使任何人有机会动他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未有千日防贼之理。”

    萧窈又问：“那若我布置一场未遂的谋杀，再令人大张旗鼓调查，能否威慑别有用心之人，令他们歇了心思？”

    “有几分可行，”崔循反问，“但若仍有人铤而走险？”

    萧窈迟疑：“当真会有人恨他至此？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计划担得起这质问。除非什么都不，才不会有纰漏。

    崔循：“若易地而，我会如你所言行事。因越溪的生死于我而言无足轻重，纵有万一，用他来当一枚投石问路的棋也无妨，还能以此为契机铲除异己。”

    可萧窈并不是他这样冷心冷的人。故而才会如当这般，哑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