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萧窈错愕而难堪的目光后，崔循心中浮过一丝懊恼，只觉如先前那般稀里糊涂由她糊去，也没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但话赶话说到这里，覆难收。

    萧窈密的睫微微颤动，面白了又红，最后只：“若要这么说，倒也没什么错。”

    她歇了因宿卫军归属与崔循争吵的心思，破罐破摔：“少卿大人既明白我的本，若想另择佳妇，我绝无二话，只有退位让贤的理……”

    “萧窈！”崔循心中那懊恼然无存，险些被她给气笑了，“你再胡言语一句试试看？”

    萧窈咬了咬，沉默来。

    再怎么争吵，有些话是不当说的。她并没不识时务到明知崔循震怒，却还要继续撞去的地步。

    崔循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瞳，实在不明白，怎么能有人半理都不占，却还能显得这般无辜。

    泛凉的手指拂过时，萧窈意识闭了。

    指尖划过她白皙如细瓷的脸颊，在修的脖颈连片刻。她颤栗了，旖旎暧昧之余，又凭空生一被凶兽凝视的危机，意识想要躲开。

    崔循并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一手扣着她的腰，指尖向落在心，受着她逐渐急促的心，片刻后缓缓：“你有没有一良心？”

    哪怕已经竭尽所能，不用崔循多什么，萧窈也清楚自己狐假虎威借了他的势，故而不大禁不起这一问。

    “我早提醒过，你不该招惹我的，”崔循低，着她的轻噬，用些微的疼痛提醒她，“可既招惹了，便不要妄想用完之后，弃之如敝履。”

    齿间溢的呜咽被他悉数咽。

    崔循不需要她的承诺，只是告知。

    萧窈未曾刻意蓄甲，但力气重些，依旧在崔循背上留抓痕，他却好似浑然未觉，依旧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她白日料理了温剡，原想着回家便要歇息的，可心绪大起大落，才与崔循针锋相对争吵过，又被他留在书房予取予求。

    到最后已然心俱疲。

    了气，艰难：“崔循，你混账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便又被作得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最后昏昏沉沉睡去，甚至不知何时事了，又是如何回到房中去的。

    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，通骨像是散了架，看了腕上刺的青痕，想起昨夜，只恨不得重新昏睡回去。

    可睡是睡不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