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虽是这么说着，但手已经挑开衣摆，毫无阻隔地落在她腰上，不疾不徐挲。

    带着薄茧的指尖过细的肌肤，酥麻随之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萧窈咬了咬，本就不大定的意志愈发动摇，犹豫片刻后，抬手攀上宽阔的肩。

    她心中存了许多话不知该如何说起，翻来覆去，最后还是决定付诸行动。

    柔的寝衣褪去后，肌肤相亲，才得以满足，又意识想要更多。便用轻柔得几乎能攥的嗓音，在轻的间隙，翻来覆去地唤崔循的名字。

    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哑了，困得打颤，却还不曾推开。

    肆意放纵的结果便是，第二日崔循起时，她迷迷糊糊察觉，还未坐起就一栽回了柔的锦被中。

    酸胀，疲惫，连带着昨夜的记忆一起涌现。

    饶是萧窈脸不算太薄，也还是僵了，几乎想将自己整个人埋被里。

    崔循低低笑了声，替她将锦被盖好，轻声：“不必起相送，安心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萧窈目不转睛，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被暄的锦被包裹着，雪肤乌发，眸映着他的影，看起来乖巧可。

    崔循摸了摸她的鬓发，这才起。

    白日渐，天也亮得愈早，晨光透过窗棂，勾勒清俊的形。

    萧窈心中一动：“崔循！”

    崔循立时停住脚步，回看她。

    “我心中有句话，猜你应当想听。”萧窈迎着他探究的目光，眉一弯，狡黠，“只是我还不大想说。”

    崔循微怔，笑的眸稍显无奈。

    萧窈又：“待你回建邺那日，说与你听。”

    崔循将她这话在心中过了一回，颔首笑：“那便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！”

    一场雨过后, 草木葱茏，碧如洗。

    院中几树桃开得正好，有一枝横斜窗牖外, 只消抬便能见着繁带雨, 格外雅致。

    栖霞学的藏书楼外也有这么一树桃, 越溪对此记忆尤。后来到了湘州，见着窗外的桃树, 还曾同晏游提起过此事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, 越溪再没心思欣赏这灼灼桃。

    自晏游在池岭事后, 他几乎就没歇过。

    有太多事须得过问安排, 忙得焦烂额, 既没半空闲, 也难安心阖。

    读书人总是会多留心自己的形容, 越溪贫寒时, 都会将自己收拾得净净，却颇有些“不修边幅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且不说因劳累而疲惫不堪的面容, 就连新的胡茬都没来得及修整。

    仆役福泉依言沏了茶，觑着他这般模样，没忍住：“大人还是歇歇吧。这样熬去，若您也撑不住病倒，那可如何是好？”

    从前虽也事务繁忙, 但他与晏游各司其职, 并不至于这般煎熬。

    可如今晏游还躺着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天师用心歹毒，到李叟手中的那把匕首涂了毒药, 已将事绝。

    但纵是陈恕也不会料到, 李叟为了救自己的孙儿对晏游手，却又在动手前, 抹去了刃上的毒。

    兴许是不忍，又兴许是愧疚使然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贼匪，而是个为孙牵挂肚的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