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桑笑了笑，“这世上罕有把握十足的事，总不能事事追求料事如神。”

    “莽撞。”

    谢亭珏嘴上这么说，底却漾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“却也不失心细。”

    在世人的传言中，霄晖仙尊最不近人。

    但祈桑一也不担心会怒对方。

    因为他想起来了，谢亭珏的琴声，是在他误竹林后响起的。

    ——谢亭珏用琴音将迷路的他引了过去，装作偶遇，为他带路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，祈桑的胆大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仙尊，可否问您一件事？”

    谢亭珏。

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仙尊可知，我是怎么通过第一试炼的？”祈桑挠了挠脑袋，“我明明记得，我倒在了最后几级石阶。”

    理来说，谢亭珏应该是不知的。

    天承门大选有千人甚至是万人来参加，他怎么可能注意到祈桑？

    可谢亭珏确实是知的。

    在顾沧焰因为门派事务提前离开大殿后，谢亭珏仍然坐在原位，用镜观察着祈桑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喂雪兽，救曜兽，倒在通过试炼的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“你后悔救了那两只小妖兽吗？”

    祈桑不知二者有什么关联，颇为不解。

    “说是救了他们，实际我付的也不过几滴指尖血，算不得恩。”

    “一滴血亦是恩。”

    谢亭珏没有随祈桑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若你最后因为它们没通过试炼，可会怨恨？”

    “仙也说了，我于他们，只是滴血之恩。”

    祈桑瞳很清亮，在黑夜之中，亦显得璀璨。

    “若只是用几滴血，便能心安理得将这份怨恨加诸在它们上，那我可真是这九州最恶的商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