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最初的喜悦过去，理智回归。

    谢亭珏发现了一不对劲的地方。

    心的躯壳太过孱弱，无法一直承载大乘期修士的一魂一魄，所以今日心消散于天地。

    而没有容的魂魄本该回到他的，却被人封印在这块灵石中。

    ……是谁？

    掌心的灵石骤然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谢亭珏想要伸手抓住，却被一因果律挡开。

    这世上，能驱动因果律的，只有一个“人”。

    不，不该称之为人。

    人们更习惯称之为。

    ——天。

    ＊

    暮四合，倦鸟归林。

    祈桑练完剑，拎着剑从后山跑回了浮雪殿。

    心里念着自己的小粉果和栗糕，归心似箭。

    转过拐角时，冷不防撞上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都不用抬也知是谁，祈桑一边捂着额一边歉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师尊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抬起，却发现今日的谢亭珏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没等他细想区别，面前的人已经抬起手，轻轻在了祈桑被撞红的额角。

    冰凉的灵力抚平刺痛。

    祈桑睛眨了两，稍微觉得有奇怪，但没多想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师徒间的分寸。

    从前，谢亭珏会尽量避免与祈桑肢接，刚刚却是实打实地碰到了他的额。

    祈桑一向藏不住心思。

    谢亭珏收回手后，瞬间就看透了对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谢亭珏结上动两，嘴微微抿起。

    ——刚刚他有一瞬间的恍惚，觉得自己还是谢逐，可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与祈桑亲近。

    可是谢逐已经不存在了，他是谢亭珏。

    祈桑尊敬他，他们之间却始终只能是师徒。

    而那个因他而生的心，却能轻而易举亲近祈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