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玺垂，边的笑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靠近海的人，总是免不了盲目信仰海神。”

    凡间借着伪造“祥瑞异象”而平步青云者数不胜数。

    可见对于信徒来说，“神”的名号究竟有多好用。

    “约莫七百年前，我遇一女童坠船落。”商玺叹了气，“殿您告诉过我，不应该随意手凡人的命数……但我没到。”

    祈桑猜到了，“你救了那个小孩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商玺，“她快溺死，我便引托她回船上，不巧被人撞见，他们便是说海神施恩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我还没明白，殿曾经为何要警告我莫与凡人过多接。”商玺嗤笑一声，“等再过两百年，我重回陆地后，终于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祈桑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本《双萝镇古史》。

    他低声：“嘉弘十五年，贾氏幼女失足坠海，幸得海神相救……贾氏一族激涕零，于六年后，将此女作为海神新娘，献予神明。”

    商玺认同了这段古史的真实。

    “等贾氏一族都快死绝了，我才知原来他们因为‘激’我的恩，年年岁岁在向我祈祷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见过了神明，便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存在。”祈桑评，“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海神，神明也不会因为谁的信仰而现，但他们似乎不明白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过了万年，商玺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什么绪了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大规模的海难发生后，他们将那少女作为祭品献给我……那本就是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，待他们次海，自然风平浪静。”

    祈桑明白了，“但他们却觉得是献祭有了作用，你在庇佑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商玺嗤笑一声，“此后接连百年，他们年年选一位海神新娘，若是恰遇天灾，便多举办一次海神祭祀。”

    嘉弘十五年，商玺一念善，救了一位落的女孩。

    六年后，少女依然死去，甚至因为命运的蝴蝶扇动翅膀，又导致了两百多位少女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