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离开凌云寺时，祈桑很明显觉到他们穿过了类似结界一样的地方。

    商玺跪坐在祈桑边，看着忽然变得幼稚许多的月神殿。

    在没有上岸前，他们都只是误桃源乡的旅人，没有凡间尊贵的份，也可以暂时抛开责任的重量。

    乌蓬船顺着蜿蜒而，天边的月亮落了，但群山连绵的地方升起了一金乌。

    明明是白天，回去的路上却没遇到什么行人，朝节张灯结彩的装饰也都被拆了来，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＊

    商玺表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锦鲤这才渐渐安定来，亲近的想要靠近祈桑，却只是一撞上了乌蓬船的木板。

    祈桑没办法解释自己和阿符那两年的梨园相，他也不想和商玺解释那么多。

    商玺又说：“殿，你变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上岸后，祈桑变一盏玉碗大的琉璃容，将这些锦鲤变小后都装了去。

    桃飘中，成为无的证据。

    锦鲤吃了一路早就吃饱了，没有掉队，单纯是想要追逐祈桑。

    祈桑则拿着那株昙，偶尔用柳叶逗一变小的锦鲤。

    真要说起来，因为受到了幻境的影响，那两年的时光，绝对是他成神以来过得最轻松的两年。

    他只从盛翎的只言片语中，隐约构建过少年时祈桑的模样，但那毕竟只是想象的，还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。

    里游动的锦鲤还从来没有见过日光，一时间不免有些慌张，没没脑地游来游去。

    商玺沉默着，没有给回应。

    此刻他却觉得，如果他能见到少年时的祈桑，大概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吧。

    祈桑将野果丢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在某几个瞬间，商玺会自私地想——如果能一辈都不上岸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会很轻松而已。”祈桑将野果碎在湖中，“我不喜任何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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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游到后来，甚至有几只锦鲤翻起肚开始装死。

    只是短短两天，不可能将这些东西都拆得这么净，而且周围的景也变了许多。

    祈桑展开一小块结界挡在它们的，遮掉了大半过于刺的日光。

    祈桑好笑地弹了弹它的脑袋。

    幸好有推着往前，才没有让它们被落。

    商玺坐在祈桑后：“殿，您很喜他。”

    理所当然的，托着这些锦鲤回千滨府的“苦活”给了商玺。

    祈桑停了手中的动作，“天亮了。”

    在他里，这个镜妖虽然有些古怪，但绝对没有自毁倾向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直接肯定或否定：“或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