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指住瓷杯边缘，漫不经心地转了转：“这得看我，争不争得过天命了。”

    祈桑垂眸，拉了拉自己的袍摆，直到它不再难看地皱起来，才舒展眉心。

    盛翎有摸不准祈桑这番话是真心的，还是只是为了宽他。

    盛翎心里依然放不，想多问两句，又自知自己已经惹得祈桑很生气了。

    盛翎和祈桑认识了这么多年，怎么会听不来对方的意思？

    “盛翎，你还是小看了人和神之间的区别。”

    然而此时此刻, 盛翎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名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
    这句话简直像在预言自己的死期。

    祈桑瞥了没关的门，用一个小法术一勾，将门合了起来，旋即又把窗也合上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并没有给什么承诺，但盛翎原先焦躁不安的心，莫名安定了来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天这段时间不会对我手的，我大概能猜到祂会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
    ……或者说，祈桑知自己失约的可能比较大，才没有轻易给承诺。

    甚至不待祈桑应答，他便失态地转推门，大步离开后，连书房的门没关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祈桑看了盛翎的想法，随手将手上拿着的匕首丢到桌上，重新在桌前坐，为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祈桑说：“我知，你是在担心天为了平衡气运，会借机对我手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盛翎以沉默来作为回答。

些信徒就会倒戈支持薛氏，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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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祈桑单手托腮，没有给任何承诺。

    祈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，傲气盈满底。

    这话的意思就是，他并没有任何把握。

    盛翎忍不住开，想要寻求一个让他心安的答案。

    祈桑少时锋芒毕, 一言一行都嚣张得恨不得全天皆知，成神以后才沉稳许多。

    “祈桑，你会一直好好的，不会再离开……千滨府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盛翎心思被戳穿，也不隐瞒，直接了：“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，但你消失了两百年，这些年，我能的最坏猜测，只有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盛翎，我拖着病躯修，勤勉不辍，为的就是没有人能再约束我——而不是为了成神后，将自己在更严苛的束缚中。”

    祈桑角勾起，眉间浮动着淡淡的不屑。

    “我不因他们的信仰而成神，便不会因为他们的憎恶而堕落神格。”

    但他宁可自己没有听来，面冷地站在原地半晌，才倏然开，语气地告退。

    盛翎的心狠狠地揪了一。

    踌躇了一会，还是只敢讪讪站在原地，等待对方主动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