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桑将锦接了过来，仔细受里面的残烬，的确有萧彧的残魂……但说不来是什么，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谢亭珏看着祈桑如此在意萧彧的模样，心里一次没有冒酸意。

    他脑海中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，让他的心脏忍不住剧烈鼓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桑桑，盛翎记得当年的事。”谢亭珏抿了抿，“为什么独独我忘记了？”

    祈桑假装没听他的言外之意，将手中的锦带重新系好。

    “不知呀，可能是你不想记得了，所以就忘了吧。”

    谢亭珏从祈桑的态度中，明白自己的猜测的确是真的。

    ——自己的失忆的确与祈桑有关，并且对方如今不希望自己想起那些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谢亭珏低声问，“为什么唯独要让我忘了这些事，你当年很讨厌我吗？”

    想到这一，他的心陡然坠虚无的谷底。

    过了三万年，祈桑忽然又在现在的谢亭珏上，看到了当年霄晖的影。

    “我不讨厌你。”祈桑叹了一气，“你知你为什么叫谢亭珏吗？”

    这个哄人似的语气祈桑对霄晖很常用，但对谢亭珏从未有过。

    谢亭珏有些失措，只能匆匆摇摇。

    谢氏家族历史悠久，似乎祖上也曾有过荣光，但随着后人墨守成规，这份荣光也渐渐消失在了历史的河。

    谢氏人人亲缘浅薄，族人间亦是互相防备，谢亭珏的父母自他有记忆起，便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“谢亭珏”这三个字，从前对他而言，不过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代号。

    祈桑走到墙角，将正在芙蕖上酣梦的判命托了起来。

    判命被他的动作惊醒，纸手拍了拍纸脸，晃晃悠悠飘了起来，趴在祈桑的肩膀上继续睡。

    祈桑一边笑着拍了拍判命，一边回答谢亭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