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他们作为彼此唯一的亲人，相互之间一定不会有任何隐瞒。

    成为这个“唯一”越久，他就越克制不住心底的望——族本就是最贪婪的族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，就算祈桑让他立刻去死，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他不愿意了。

    他想要获得更多。

    “还有十年。”萧彧低声，“还有十年，桑桑就要去天承门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快有些记不清，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过去了。

    偶尔午夜梦回，他才会想起，自己通过画卷回溯时间三万年，为的是让祈桑亲手杀死自己。

    ——完成无“杀夫证”的一环。

    从前他觉得没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，这不过是像一直以来那样，看着祈桑追逐自己的目标，而自己给微不足的帮助。

    可是他估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没办法在与祈桑亲密无间地相这么多年后，坦然赴死，让祈桑重新成为那个对谁都毫无偏私的“殿”。

    他想一直成为祈桑心中那个最独特的存在。

    ……哪怕这段时光是他骗来的。

    祈桑已经练好剑，回到了他的房间。

    萧彧站在自己房门，看着对方闭的房门，垂眸，遮住自己底的纠结。

    好半晌后，萧彧终于选择。

    他回到房，咬开自己的指尖，用指尖血在桌上画一阵法。

    木桌的倒刺刺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萧彧语气中是对自己卑劣行为的厌弃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桑桑……对不起，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
    萧彧以为自己早就能够直视自己卑劣的灵魂，但是并没有。

    他因为无法像以前一样，为祈桑奉献自己的一切，到痛苦。

    随着最后一笔落成，阵法逐渐扭曲成一光，没他的眉心。

    萧彧封印了自己与天承门有关的所有记忆，也忘记了谢亭珏这个名字的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