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祈咬着后槽牙笑了，“这么多年，你一直给自己反复输当年的经历，是不是把自己都给眠了。”

    骗的最境界，就是连自己都完全了那场骗局。

    “你对我的误会太了，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。”

    唐淼意味叹了气，每笑纹里都夹着怜悯。

    “当年事发生后，也有不明真相的人在背后指我，我憎恨你爸的同时连带你们一家人都恨，所以见你也没什么好脸。”

    “但就在刚才，我想通了，老李说的对，这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我的错，我们都该放了。以后年节，你来我们家过，你没爸妈了，我们把你当亲儿疼。”

    袁祈脸狭绷着，脑都因为愤怒在嗡嗡作响——害死自己全家的人，却要反过来给他当妈。

    他压抑着，吐气，告诫自己不能失去理智。

    他答应过纪宁，要好好的解决这件事。

    袁祈盯着那张装饰着岁月痕迹的脸，嗤声笑了：“当我妈，你也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妈的脸要是有你一半的厚，就不会因为被言折磨崩溃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唐淼上逡巡，随即讥诮神。

    “有人说，明灵是执念的化，很单纯的一而已，对于人世间的规则几百年都莫不准一条门。但我见你适应的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爸倒贴给你？你说我爸对你求而不得以至痴狂？啧啧啧……我知明灵癫但我不知还有像你这有被恋妄想症的。你该不会是披了张人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愤怒积在心里，化成言语直接往唐淼的肺里戳，打蛇打七寸，“殊途”是唐淼最介意的事。

    果然，随着袁祈话音落，对方的脸也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