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规矩，明灵消失后，与之相关的记忆都会被抹去。”

    纪宁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袁祈侧过脸问：“那我爸当年的事呢？如果没有唐淼这个人，当年那场大火的起因，他的死亡，又是怎么定义？”

    “无意失火。”纪宁看向他，“当年考古现场大火，你爸不慎殉职，这是我从官方得到的消息，至于在其他人记忆中，大概况如此，但细节，可能会有不同。”

    明灵被镇压后，缺少的记忆是被天地秩序抹除，人的记忆其实很顽，中间缺失一段，或是缺少了哪一条线，两端“手”会据生活经验和认知去补平，贴合人类的真实经历。

    袁祈听完纪宁的话，平躺在床上盯着天板，帐中那些或真或假的画面被拼凑在一起，他能改变当年的起因，却改写不了结局。

    沉默半晌，他说：“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纪宁回：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袁祈了气，没有扎针的手撑着床沿起，仰看了自己快输完的糖，换上了平日里的笑脸。

    纪宁将抱枕为他到背后靠着，袁祈岔开话题问：“琥珀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纪宁说：“昨天晚上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床桌上一块泛黄的，打了绦又镌刻了不明符号图腾的骨说：“给你的礼。”

    琥珀听说了袁祈独自破帐，还是破了自己帐的消息，再加上赵乐在旁边一直鼓袁祈的特别之，不由生起敬佩之。

    于是在她喜提一本《脆人类饲养指南》后，翻箱倒柜把自己的宝贝掏了来送给昏迷的袁祈。

    袁祈拿起那块骨翻着端详——看得这东西有些年了，微弧装，突的棱角都被磨得圆，盘着厚厚包浆。

    他毕竟过几年的“天地明沟通者”，对于很多邪门法大致了解，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拧着眉抬起望向纪宁，艰难问：“盖骨？”

    纪宁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袁祈悻悻放，问：“这是什么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