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袁祈却意外地将这一切都给了他。

    袁祈见他纤睫凄凉垂着，明明想给他一掌，可却连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了解纪宁的人，自然看懂这人千丈冰川掩盖之，那些旁人无法窥视的极端悲伤。

    沉默了半晌，他压着心窒息怒火，一气。

    “那我问你，你是不是动了我的记忆？”

    短暂沉默，纪宁回了个“嗯”。

    袁祈走过来，脚步声在殿中传清晰哒哒回音，低睥他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要这样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的蜃楼遍布全国，什么样的文有能力张开数以千计的帐而不受影响，连商代祭祀通天的青铜鼎都到畏惧。你不受明灵规矩束缚，你可以‘欺天’不受天惩戒，你能随意决定其它同类的生死，掌世间生杀大权……”

    袁祈停顿了，结动，声音低来。

    “你就没什么要主动跟我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纪宁低着，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，又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他的事，是袁祈知晓真相后断然不能同意的。

    袁祈心火烧一样，绪直接冲上憋红眶。

    他再次一气，音透着压抑的沙哑，咬着牙说：“我知你的算计，我也知这次事背后的明灵是你。我忍着你，纵着你，跨越大半个祖国跟你从建安到可可西里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不用纪宁回答，他自己接：“因为我想听你一句实话。”

    袁祈目光闪动，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纪宁，我只要你一句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袁祈。”

    纪宁知自己没什么能补偿对方，一切原由起于他的私心。

    “我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