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祈此刻浑注意力都落在那一团团青光上，心不在焉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灜祈淡淡笑着，继续说：“文生灵在规矩，最早文的结局也在规矩。”

    穷其一生，天地万都在规则的框架中行事。

    “袁祈，既然规矩让阿宁死，你可以制定新的规则让他生。”

    袁祈一怔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灜祈信步往前走，袖轻在侧。

    “我能将天地规则镌刻在九鼎之上，你便能增刻这规则。明灵和人类之间的规矩，你来重新界定，你来镌刻增补。”

    这样，纪宁的结局，以及他自觉非死不可的灾难，都能解决。

    他和袁祈是两个互有关联却彼此独立的个。

    玄圭在他消散之后便没有人能够再使用，但为他转世的袁祈可以。

    袁祈的命盘虽然跟他关联，却已了六界，是个凡人。

    当年他不能有的私心，袁祈能。

    他不能动的真，袁祈亦可以。

    如今的他，已经没有资格再握玄圭，但袁祈能。

    袁祈大致听懂，自己有镌刻新规矩让纪宁活过来的能力。

    他隔着衣服握住玄圭，大步踏上台，指尖轻轻拂过鼎上的裂纹和那些古老文字，自己忘记了一年的，纪宁的脸再次清晰现在脑海——冷漠的、带着淡淡笑意的、红着耳廓惹人心怜的、以及在某些时候咬嘴发克制又压抑的低声……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灜祈见他不问自己的代价，于是提醒，“为人类之躯的你，镌刻天地规矩，这是大不敬，你很有可能会死。”

    袁祈本不在意最后那句“会死”的提醒，生死于他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，当鲜血撒在昆仑山上，他就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结局。

    纪宁虽然是因灜祈而生，但却是为了见他才来到世上，为了见他孤独活了四千年。

    如若不能成功，生同衾，死同，也是幸事。

    手中的玄圭化成利刃，袁祈握住刀柄，缓慢在九鼎之上刻第一个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