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写了那么久的作业，胳膊肘和腰都酸疲惫，靠着舒服柔的座椅，谢清砚神思飘飞，想着想着，困乏逐渐席卷，睫压着千钧石往沉，不多时就昏昏睡。

    均匀绵的呼声传来。

    宿星卯再度扭过脸，睫遮掩眸光，悬停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静静地看着她，抬起手，指尖拨过快扎睛里的刘海，一抚正，不知哪个动作不小心，还是窗外忽然喧嚣的喇叭声惊扰了她。

    “嘛呀？”谢清砚猛然掀开，刚只苏醒的猫儿，眉先扭起，清漾漾的蓝光里，尽是警惕。

    宿星卯抿，动作滞在空中，手顿住，就要收回。

    却被她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在看清是宿星卯后，谢清砚绷霎时放松了。

    她将他的手臂扒拉过来，宿星卯人得大，丰肌薄骨，臂膀却并不壮，她像搂住一个的萝卜玩偶，将那截手臂当枕似的囫囵抱怀里。

    又在座椅里不安分地扭动几，寻了个更惬意的姿势，便如百叶窗般，开开合合，啪嗒着慢慢闭拢，直到他清晰的廓变成光里一模糊的剪影。

    “我困死了，让我睡一会儿，到了叫……”谢清砚嘴里嘟囔着，像着块棉，声音咕哝成浆糊，咬字不清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又再次跌梦乡。

    宿星卯知，谢清砚睡觉喜抱着玩偶。

    她那张宽大的床上一半睡自己，一半堆满各可的绒玩偶，满满当当，各式各样，不止床、连飘窗也占满，睡着时也会把自己蜷成团，无论是必须要拥抱着什么，还是虾睡姿，都是缺乏安全的表现。

    她心底总还偷偷盼着，某个清晨，张弗兰会从遥远的法国回来，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，他们一家叁还会和她并排躺同在一张床，叁人看着川版《猫和老鼠》，假老练和风车车稽的动作上俏的方言，逗得满屋笑声不断。

    说起来有些可笑，谢清砚时至今日，仍会反复梦见很小时候的事。大约四岁那年，父母尚未离异。

    某个远到数不清的仲夏夜晚，父亲在紫藤架扎了个秋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