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当然没有理会宿星卯的短信，兀自趴在课桌上眯了一会儿。等自习课铃声敲响，又光速抬往后门张望，反应这样快，谁也不知她睡了没。

    确认没有老师前来留堂的烦人影，她立拉着周寒钰沉槐序三人冲去堂用餐。

    学校堂窗众多，但味参差不齐，好吃的就那么几个，人人都心知肚明，去晚了跑慢了就只能馋别人碗里了。

    绕过数栋教学楼，气吁吁抵达堂，排队打饭时，她百无聊赖张望，隔着嘈杂的人群，幢幢人影，谢清砚远远能见宿星卯在隔她两个窗之外，形阔清瘦，淹没在队伍末端，在人堆里格外挑。

    谢清砚不免心中得意，就他那慢吞吞走教室的蜗速度，能捞残汤剩吃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等谢清砚早已坐，饭吃了过半。

    那边才端着餐盘，步伐不不慢地，落座在相邻餐桌。

    时不时有女生扯着袖，指着他小声低语：“那是宿星卯诶。”

    谢清砚翻白，中咀嚼的忽然就哽在咙里，吞咽困难，她赶甩筷，端着杯咕噜几，奚声冷笑。

    念书时大家都对好学生存有滤镜，倘若好学生再稍微得人模狗样一，更加不得了了，在国旗发言一番，就能奉为圭臬，受人追捧。

    “你们慢慢吃，我要先走了哈。”谢清砚撇两位挚友，独自先行。

    她并不打算回教室。

    锦中是老校区，虽说百年名校，师资力量雄厚，但设备老旧，人员简，宿舍也没给走读生留多余位置，如果中午留校不回，在课间午休也要讲究纪律，必须在教室保持安静，不能打扰旁人休息。

    谢清砚快被这些繁琐的校规烦死，达近两小时的午休时间，与其当堂玩手机被人抓现行……

    她索溜去艺术楼，跑术教室打游戏躲清净，谢清砚本就不是住校生，艺术楼在中午也少有人踏足，此举无往不利。

    依照惯例，谢清砚爬上二楼，大摇大摆走术室，接来就是独属于她的个人时间。

    术室画散，艺术生大多格自由不羁，课桌风格迥异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着淡淡铅灰的尘埃，画板上尽是横横斜斜的排线与褪的颜料痕迹，几张画布上还勾勒着尚未完成的大面积块。

    没有所谓的讲台黑板，正堂中间，是一尊横卧的女石膏像，丰腴苍白。

    半面墙的爬山虎遮蔽了大半光影，落教室里，成了细碎的浮光掠影，一束光里，无数微小的灰粒静静跃。

    谢清砚刚一落座，门栓咔嚓，被何人再次推开，碎光般的尘埃被撞击着，在空中翩翩起舞，蓝白校服的影切割了光晦明利落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