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说什么呢，这事……说外人中八竿打不着的两人睡了一觉？

    谢清砚沉沉叹息，脑袋往桌上一栽，半真半假地叫苦连天：“我妈说这次月考成绩要再是全班倒数前十，国庆哪都不准我去，我可怎么办啊，在学校坐牢就算了，在家也要坐牢，救大命了啊。”

    周寒钰狐疑看她，觉得谢清砚这话不大坦诚，左看右瞧，又辩不所以然，也只能相信，悄咪咪附耳说：“我在老秦那探了风，数学应该不算太难，你努力努力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哈。”谢清砚冷哼一声，嘴角扯了扯，笑不笑的，“学霸中的不算太难，可信度为零。”

    周寒钰无奈：“你放学来我家，那我给你补补呗？”

    谢清砚在心里一合计，周寒钰是数学课代表，咱们8班数学老师更是二年级数学组。

    周寒钰既然能探到风，没准儿还能透一两题，给她划划重……再加上能堂而皇之避开某人，百利无一害。

    谢清砚连忙应，笑嘻嘻：“行，要是这回我过了，想吃啥？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，您过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话毕，铃声恰好响起，周寒钰回到座位。

    谢清砚支颌走神，望向窗外一缕一缕的云发愣。

    这节是语文课，老师是位年轻女士，叫杨璇，为人亲和，不像班主任一天到晚净板着个脸。

    杨老师研究生毕业不久，8班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，对此格外认真，讲课声音充满活力和劲，念起课文来抑扬顿挫，受学生迎。

    抓到谢清砚走神，也只在让学生阅读时，笑眯眯地路过她，拍拍这位不听话的学生肩，用手指了指书本，示意谢清砚认真听讲。

    稀里糊涂混过一堂课，挨到晚自习。

    谢清砚拿炭笔，在速写纸上涂涂画画，起先是画着人素草图，不知怎的，就觉得这没有脸的人像，也越看越熟悉，宽肩，腰肌块状分明的畅走向，大结实绷的线条——即便着张空落落的脸，也能辩是何人。

    谢清砚仿佛被恶鬼附，后背惊一冷汗。

    她会不会被宿星卯了降术？

    郑洄从后凑了上来：“小砚，你画啥呢？”

    谢清砚正襟危坐，一把将画纸扯烂。

    “没啥。”她僵地扭，尬笑着转移他的注意力，“那啥，最近stea新上了一款游戏xxx，你玩了吗…”

    郑洄睛眯起，尽谢清砚遮掩的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他依然锐地捕捉到画纸上是一个没有脸的男生廓。双视力再好，敌不过虎，郑洄看不是何人，只觉莫名的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