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顺手将包甩男生怀里，抬手推了推他靠来的肩：“你嘛呀？”

    她向前一步，躲开宿星卯落在发的手：“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在学校离那么近吗。”

    幸好排练教室是离教学区遥远的艺术楼，放学后没太多人，这条走廊也空旷，不然指定会被人看见。

    手倏然空了，柔顺的黑发穿梭着过指间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男生垂睫，遮住中绪，语气平平：“抱歉，是我没忍住。”

    在学校，他们约法叁章，除非她应允。

    他不能越界。

    宿星卯这一周都得很好，努力维持着不太熟的同学关系。

    今天是例外，他没能好好忍耐，过了线，在公共场所，揽住她的肩，碰了她的发——尤其是，这些行为，是在周…别人前。

    尽这个别人，已然知晓他们私底不一般。

    傍晚的天烧得通红，天公今日重，火辣辣地朝天穹泼着红油，半边天都在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今天要比昨天慢一些。”

    时间数得很清楚，较昨日晚了6分47秒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将这个数字告诉谢清砚，太直白的窥视，也许会惹她反。

    他竭力克制好一切，以关心的声线，平静询问：“是有什么事吗。”

    谢清砚不直接回答：“你在监视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亦不正面接话：“如果你希望的话。”

    切。

    谢清砚又不傻，宿星卯和人形监控有区别吗？明摆着在吃醋，又搁那儿暗戳戳的，装幅貌岸然的样，偏不直说。

    烦人！看得让人真想把他那副斯文沉静的面剥来，看看里是不是在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谢清砚蹦蹦地，几步就跃楼梯，她懒得再和他打太极，不如主动击：“哦，你是不是想问我，我和周渐扬在嘛？”

    宿星卯微微蹙眉，拉住她，说小心。

    谢清砚无语，甩开他的手，在倒数几阶台阶，去：“我又不是叁岁小孩，这有啥好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啊宿星卯？”谢清砚回笑，“你很想知他对我说了什么，晚了的几分钟，我们在什么。”

    夕，光里的尘埃，粒粒分明。

    他们隔一束斜斜洒的光，在楼梯间对望。

    谢清砚在光里笑。

    宿星卯停在影，心脏被她几句话。

    他默不作声地望着她，脸被光糊了，廓很虚缈。

    他又不说话，把话全藏睛里，黑看人，总有些心事似的，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真是漂亮的人，却得忧愁。

    谢清砚靠在栏杆上，轻松惬意地伸拉手臂，尾的发圈被她随手取掉，瀑布般的发倾泻而，在风里飞舞，像一片洋洋洒洒的黑云。

    谢清砚弯着，话也在她嘴里面转弯：“他啊，说很喜我，想和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——rry啦周渐扬，请允许她小小地篡改一发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谢清砚挑挑眉，回视宿星卯。

    如她所想，那张冷静的脸顷刻间爬满灰翳，睛空了，又极快恢复从前冷淡的模样，视线一眨不眨地钉在她上。

    “你说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知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指骨掐手心。

    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