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他突然笑了一，也许是因为喝多了， 也许是因为她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这么殷勤，要抢别人的饭碗？”

    “为乘客服务是我们的荣幸， 什么殷勤不殷勤呢！”谢欺义正严辞。

    厉先生了车， 谢欺又替他关门，动作是温柔备至。这又让他怀疑今晚的谢欺，和午暴雨时撑着伞骂街的那个小司机不是一个人。这人对金钱就这么崇尚吗？脸是说变就变。

    先把老总送回去要。

    谢欺顺着地址开过去。

    老总躺在后座也不安分， 一会儿说冷气开得太大， 一会儿说刚才没怎么吃好。厉先生不放姿态赔罪， 对方又说起旧事，一一个你爹怎么怎么。

    谢欺了然， 原来是替他爹来应酬。看厉先生脸渐差， 车里的气氛也陷低温，她打开音响放了两首歌， 都是土嗨dj，老总听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车到半途堵了，谢欺和老总聊天。

    她脑很灵光，明明年纪不大， 说话却相当圆。老总被哄得兴了，说厉总你这司机好， 就是车太差了，怎么让小姑娘开这么个破烂上路。

    他把谢欺当成私人司机了。

    谢欺笑了笑，没多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个是我自己的私车，当然破了。我正在开的这辆才是厉总的公车。”谢欺把措辞也改了，又朝厉先生，“厉总，你看人家杜总都这么说了，谈完这单是不是给我换辆好的啊？”

    这话术十分讲究，不动声地盖棺定论。厉先生面明朗，颔首说好。

    老总车前，就着车上的照明灯把合同签。两人把他送到了家门。

    “厉先生，我现在送您回家吗？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，摘金丝镜。

    “厉将晓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将晓哥。”谢欺立刻喊上，“我叫谢欺，喊我小谢就好。”

    被人解了围，就算倨傲，厉将晓也确实不该端着架：“……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