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厂几人端着饭盒走堂，在门槽边拧开龙清洗饭盒，孔真真的声音伴着声响起：“什么意思啊？一厂居然要不成了？”

    在孔真真的认知里，一厂可是梁，凭着虾酱罐这一王牌产业撑起品厂上千职工一片天的。

    要是一厂不去了，那二厂还怎么活？

    赵主任摇了摇嘘一声：“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赵主任平日里总是乐呵，可真打听起事儿来也不糊，午临近班时便带来最新消息。

    只是他神严肃，一屋就关上房门，倒是把办公室里另外三人整懵了。

    德发好奇：“赵主任，不会真事儿了吧？”

    二厂就是被发边疆的，什么消息都不灵通，林湘看赵主任这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便知不对劲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她突然想起星期天去百货大楼见到柜台上的海鲜罐，一排排119品厂的红虾酱罐之余，还有一排排蓝的虾酱罐，购买的人不再少数，隐隐有与119品厂虾酱罐分抗礼的势。

    她回忆着，那蓝外观的虾酱罐品牌似乎叫——味。

    赵主任难得没有随乐呵的开，反倒噙着几分严肃：“这回是真有些棘手，说是金边市以前的味品厂申请了拨款，好像是搞到了什么好设备，加上改良了罐秘方，这两个月售卖的虾酱罐销得特别好，咱们一厂的虾酱罐受了不小影响。”

    前两个月趋势还不明显，同119品厂有合作关系的各大百货大楼依旧照着原先的数量上架，可到这个月，销售科却接到许多百货大楼要求减量的订单，一砍就砍了小五分之一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小数目，销量砍五分之一，厂效益也会缩，连带着生产任务也要随之减少，工人们的工资也会受影响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，味品厂推改版后的虾酱罐才第三个月就对119品厂的虾酱罐造成这样的影响，如此去，兴许个月，个月还要减量……到时候起码会被蚕一半的销量。

    此话一，最擅乐呵摸鱼的孔真真和德发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二厂如今到底是依附于一厂的，一厂没有好果吃，二厂更会最先被割掉尾。

    见办公室里众人沉默来，赵主任许是受不了这样异样的氛围，立刻笑了笑，安众人：“不过也没那么严重，咱们119可是多少年的老厂，这附近几十个城市的居民都吃惯了咱们的虾酱罐，哪能轻易被味抢了风？现在也就是它们刚改良版本，让大伙儿尝个新鲜，等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孔真真听着赵主任这话，又觉得有理：“说得是，咱们119哪可能随便败了去，那什么味能折腾几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德发也像是找到了能安自己的理由：“是这个理儿，论虾酱罐还是咱们的最好吃，卖得最好，那些政府招待所都是买咱们的上饭桌哎。”

    几人在一片忧心中又迅速找到了得以安的想法，转瞬便恢复了准备乐呵班的劲，各自收拾着东西离开。

    唯有林湘坐在办公桌前，想到那日在百货大楼见到的一幕，总觉得事不会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