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是升为二厂厂后才有份额买档香烟，以前啊，他也只能买便宜低档些的香烟：“以前我买不到大前门，就上黄厂那边忽悠着顺过半包，大前门是好东西啊，不是厂、书记这些个领导，哪能买到哦。”

    林湘又想起那晚和丈夫去问何志刚的问题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林湘问了何志刚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问题：“当年厂里抓住王启发那天，你和刘副主任在外面吃饭，怎么会突然为了一包香烟大晚上的回车间去拿，又这么巧发现了王启发在偷东西？”

    短短几句话，将何志刚带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夜晚，他记得那天刘青山说要请自己吃饭，为的是谢自己帮他代了个班，不仅如此，更是送了他一包大前门香烟。

    大前门可是好东西，他馋，却买不到，也就是刘青山这样的真兄弟才如此大方，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。

    可是不知怎么回事，这大前门却落在了车间，他也是在国营饭店快吃完饭之际，听刘青山提醒才发现大前门没拿，本来犹豫要不要回去拿呢，也是刘青山主动提陪他回车间拿香烟。

    何志刚回忆着当日形，直到最后一刻：“后面我们从车间拿了大前门来，也是刘青山睛尖，说发现那边有动静，结果过去一看，就见到王启发想偷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湘正是从何志刚的回答再次确定了心底的答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风得意的刘青山在虾酱车间环视四周，看着始终被秦波霸占的车间主任办公室慢慢扬起角。

    待他舒舒服服地坐，双手缓缓抚摸着座椅，竟是有些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终于是等到了！

    听着工人们一声接一声的刘主任，刘青山更是和气，对工人们嘘寒问，人心所向。

    坐上虾酱车间主任位置，能参加厂里最级别的领导班会议，成为119厂最受瞩目的虾酱车间的，刘青山等待了太久。

    和气地同最后一个值夜班班的工人谈几句，刘青山这才踩着月回家，心舒畅地哼着小曲儿，优哉游哉。

    从兜里掏香烟盒，大前门的香气在火星闪烁间飘散开来，那是权利和金钱的滋味。

    “刘青山！”

    工厂附近的小上昏暗静谧，寥无人烟，夜里近九，工厂工人们早已回家，只余分值夜班的在厂里，甬上，唯有风声萧萧，以及一声突兀的吼叫声。

    夜中，刘青山看清了来人，正是已经被押送去公安局的何志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