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兴。”我微笑起来。

    隐瞒至今的秘密，差不多就在此刻向他揭吧。

    “小刚才所说的事，你有兴趣听一听详吗？”我问，“——如果你还记得，我最后寄给你的信里，那个未完结的短篇故事的话。”

    降谷零意识屏住了呼。

    面前的少女、脸因为伤并不算好看，可她的笑容却满是生机与活力，一如他曾收到那些信件的字里行间。

    他当然还记得她提到那封信，或者说，他其实记得她给他看过的所有故事，特别是最后未完结的那一篇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最后一篇、而且未完结，还因为那个故事的基调与她一直以来偏好的风格不同，比起幻想小说，更像是……沉浸式的回忆录。

    故事的世界观中有着以科学为基础的特殊能力的存在，而就像她刚才向羽津所说的那样，故事从女孩三岁被售卖位于「学园都市」的研究所开始。

    在被确认有特殊能力的天赋之后，女孩与其他同龄的孩一起在研究所中接受能力开发，并在研究和实验中逐渐展才能。

    短短一年，她便从孩们之间脱颖而，成为了level3的「能力者」，能力则被认定为「siutedworld」模拟世界。

    那是相当特别的神能力，她的脑世界规模宏大，没有空气墙或无法到达的思维边界，非常完整。可以完再现她所规定的理法则，也能够接受与她关联脑波的研究员短暂地查看——即便是外人，也能在那个世界中受到「真实」。

    她因此成为了研究所最珍贵的财产，也就在那个时候，她以「我觉得有一个朋友更利于神安定」为理由，救了即将被销毁的克隆男孩，从此拥有了一位相依为命的挚友。

    那些突然消失不见的实验品同伴、以及她因经受实验而神濒临崩溃的过往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，时间来到十年后，她早已成为level4「大能力者」，但研究却因为设备和经费受限而陷停滞。接着，故事在研究所新来了一位副所时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如果故事已经接近尾声，那据利兰与羽津的对话，他大概可以得「副所想要使用更激的实验手段、而为使女孩免遭厄运、青梅竹的男孩以某方式结束了她的生命」的结论，以及「那女孩是过去的利兰、男孩是过去的工藤新一」的不可思议的推断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自利兰失去视力那时以来，他有认真考虑过她喜的人究竟是波本，还是安室透。虽然两者都是他，却不过是他演绎的角，是任务结束之后就会彻底消失的虚假伪装。

    可就在半天之前，在他从窗侵利兰的病房之前，他的好友诸伏景光突然提起“兰小知太多她本不该知的事，说不定也知zero你的真实份”——

    他以为然，所以才以降谷零的份说那样表明心迹的话，而显然，对面的女孩听懂了说话的人是谁，并给了回应。

    ……不，那当然不仅仅是试探之词，那货真价实、是他的心。

    可是接来，他又该如何回应？

    如果给肯定答案，等同于他承认自己就是「降谷零」，是曾经就读于警校、现在却以犯罪组织一员的份现在她面前。又或许，她也知晓他其实是公安的卧底，才会将那样多的信任托付给他？

    降谷零垂睛，以问题回答问题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女孩笑容不变：“从最开始。”

    竟然、不、果然是那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