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人中的“人力成本”，其实就是一批又一批的前卫队员牺牲，再从地城基地重新选，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在“理智”的层中，人命没有医疗成本值钱。

    粟续对此居然并不意外，或许尤妮园存在的意义，就是为了控制“成本”吧，像是提亚会的事。

    趁着粟续正在思考，魏洀推了一针药剂，在伤表面轻贴上敷料，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从袋里掏一块用纸包着的方糖递给粟续，“给。”

    粟续垂看向魏洀的掌心，忿忿说：“我不是小孩。”

    “知，吃糖不是小孩的专属，但可以让你稍微轻松一。”魏洀轻手轻脚地协助粟续穿好防护服，朝门的方向歪了歪，“跟着我的船走？”

    粟续手心攥着那颗方糖，在生死关前，因为魏洀的突然到来，他竟没有那么张了，前这个人总是不知不觉地开解着他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摇拒绝：“等会我要引|爆采集中心，你最好趁早离开这附近，免得被炸伤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魏洀追问。

    粟续抬起挂在前的手，手指指向副舱说：“我坐逃生胶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的行事风格。”魏洀跟着又说，“但这样太危险了，我来的时候那只怪还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粟续不喜别人左右他的决定，目前的计划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决定了，后果自己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。”魏洀没有质疑粟续的意思，垂眸浅思片刻后，拿通讯发了条消息去。

    这一句“我知”让粟续有些发懵，越发不明白魏洀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那你……趁早走吧，我不想连累你。至于你说的合作，我会尽自己所能活到再见你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暂且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的伤异常愈合，但他的想法依旧没变，获取真相是他的主观意愿，不想拉上无辜的人一起陷绝境。

    魏洀收好通讯，站起检查武备弹，顺着粟续的意见说：“你既然准备好了，那我合你，指哪儿打哪儿。”

    粟续那么聪明的一个人，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，不可能看不懂。明明可以抓住他的要害，威胁他帮忙逃离海底，可粟续不仅没有这么，还让他赶走，生怕连累到他。

    这样显得他太过可恶了，怎么办，良心不安呢。

    粟续怔神，沉默良久才开问：“我无法保证能安全逃脱，就算想利用我，你要承担的风险未免也太大了，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。”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魏洀对他的关照是为了促他们之间的合作能够计划行，那现在和他一起赌命，万一现什么闪失，就不是亏本而是赔命了。

    魏洀神态自在地耸了耸肩，“逃不逃得掉另说，就是希望你能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微俯正对着粟续的目光，试图让对方将自己牢牢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