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又活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嗤声带着厚的讥讽，“是啊，你又活过来了，被自己差害死的人救，我要是你现在就以死谢罪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关杰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直至看见本该被骨鲸吞噬的粟续竟又现在了舱，四肢如同断了线一般垂在侧，奄奄一息地在椅凳上。

    “粟……粟续？”关杰目光呆滞地看向这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，不敢置信地小声试探，见粟续有气无力地应声，待确认他真的还活着。

    “粟续！”关杰慌地起扑了上去，怯弱无助地抱住粟续的大，哭得极没有面，“是你救了我，你又救了我！”

    “粟续，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，求求你不要放弃我！”

    粟续虚声呵笑，“我放弃你？难不是你抛了我？”

    他低看了自己被关杰抱住的，疼得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。”关杰拼命摇越抱越，是队友看粟续状态不对，赶忙上前把他扯开。

    见粟续冷漠地扭开，关杰低闷声问：“我对你了那样的事，你不愿意原谅我也正常，那你为什么还愿意救我？”

    粟续闻言缓缓看向关杰，锐地听了对方话语中的试探，看来关杰很可能已经猜到暗黑手的人是他了。

    不过关杰猜得没错，骨鲸在鲸之前将他吐了来，他没有着急回到海面，而是偷偷摸到关杰船。

    他抓住了关杰后颈的衣服，掐住了氧气，也笃定关杰不敢回。

    相比于罗吉尔的胁迫、顿的忌惮，关杰的贪婪无度最令粟续到恶心，他有数不清的机会带走这个蠢货，可是……

    粟续无力的手缓缓抬起，在关杰肩轻拍了拍，“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？我还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关杰愚笨得没有价值，可正是因为这个缘故，加百利才放心差遣他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其他人短时间无法替代的。

    粟续清楚自己在提亚上没有任何倚仗，能够凭他控的就是人中最悲哀的弱。

    关杰的呼一滞，仰视着粟续的中频频闪着泪光，“你说……你需要我？”

    原来他是被需要的吗？粟续不恨他吗？

    粟续面微笑，“你在我里很有用，所以在可控范围，我能短暂地接受你对我的背叛，只是最好没有一次。”

    他很吝啬的，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多久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从他手中支付去的薪酬，总有一天会从关杰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我里很有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不断在关杰脑海中震重复，明明粟续说得轻飘无力，却重重砸在了他上。

    关杰不由自主地顿首表示自己的忠诚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虔诚信仰的人只会有教授一个，但粟续是他通往朝圣地的最大助力，他愿奉上自己最诚挚的合作态度。

    护卫舰带着满船的渴盼鸣笛领航，莫勒没有理会船上的预备公民，仍站在望远镜前观望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上将，海面还有怪吗？”蒙德低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