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掌又快又急，座位上的叁个人都看到了。

    莫忘冲回来，莫想和吴思屿站起来。她没理他们，抱了一坐着的外婆，没说话，然后又去病房里。再来时，牵着吴思屿的手，给莫想丢一句话：“看好外公外婆。”便带着人走掉了。

    莫想愣着，看看外婆，又看看那个还在台上的人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
    q市沿海，中国的无冬城。

    莫忘牵着吴思屿的手，穿梭在车龙之间，走了二十分钟，走到了海边。吴思屿看着脚的沙滩，说：“我不知，你谈恋会让家里这么生气。”

    莫忘拉着他坐到沙滩上。

    她撑着看海，说：“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吴思屿把她揽到怀里，摸着她的脸说：“痛不痛？”

    莫忘的声音被他的怀抱闷着：“说了伤害妈妈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又说：“不知外公能不能醒来。”

    莫忘肩膀抖动，声音发颤，开始哭。

    吴思屿轻拍她的后背，唱歌给她听。

    “晚风轻拂澎湖湾，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，只是一片海蓝蓝……”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莫忘说：“吴思屿，你是不是很喜我？”

    吴思屿的抵在她的上：“你看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莫忘小时候看过一个童话故事，叫《猜猜我有多你》。大兔和小兔比，小兔把手展开，说我有这么你。大兔也把手展开，说我有这么你。小兔到最，说我有这么你，大兔也到最，说我有这么你。大兔手比小兔，得比小兔。最后临睡前，小兔说，我你，一直到月亮那里。大兔趁小兔睡着，说，我你，一直到月亮那里，又从月亮上再回来。

    莫忘一直不懂，从这里到月亮上的，又是多少的。明明又不是距离，也不是大小。

    她问：“吴思屿，你喜我什么？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吴思屿想到了第一次和她告白，她坐在雨里，也是近乎固执地这么问——你喜我什么，你为什么喜我。

    她又说：“爸爸对妈妈是吗？那对兴桃妈妈又是不是？那对我呢？我真的搞不明白，所以我不敢。爸爸是我，可我不知用什么样的去回报他。”

    “吴思屿你呢，你有多喜我？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七八个月前，吴思屿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或许很慌，汗浃背地怕答错，尽当时给了零分答案，“不知”。但是，直到刚刚，他看见莫忘一家，看见那一耳光，看见她在自己怀里迷茫地“问”，他好像武陵人忽逢桃林，有光在他前展开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我有多喜你呢，我想把妈妈留给一一的钥匙扣要过来。”

    莫忘从他怀里撑起来，看他，睛里是讶异的光。

    吴思屿说：“荷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