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我不会嘛。”田柳撇撇嘴，说：“旁的人成亲前，都有阿爹阿娘教这个, 但是我这不是、这不是……”他说到这忽地没声了, 过了一会儿, 他说：“不会就害怕嘛。”

    青木儿蓦地想起, 田柳爹娘去世早，他连自己婚事都是自己持的，对于房里的事儿，一个小哥儿，没人教自然没地儿去懂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你家云桦，也不会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啊，比我还小一年呢, 哪有我懂。”田柳挠挠了脑门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也不对，他懂一些，但是吧，主要是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你怕啥？”青木儿问他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田柳四看了看，忽然抓起一旁的擀面杖，横到青木儿面前，瞪圆了问：“就！可不可怕？”

    青木儿看着这壮的擀面杖，反应了一会儿，才知他说的意思，登时勺都丢了，他和田柳瞪大了双对视了好一会，双双转拿起勺给卤鸭洗澡。

    胆儿再大，说这些，免不了害臊。

    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，田柳捺不住，又继续说：“那可太疼了，我害怕，云桦自是不会我，因而成亲两年，房事只手可数。”

    青木儿转看着田柳，田柳压着眉，颇为苦恼地说：“但我听铺里的伙计说，这事儿一开始就是会疼，可我怕疼……”

    青木儿呆了半响，一时哑言。

    田柳苦恼不到一瞬，又乐起来：“不过这不能算我胆小啊，但看谁挨擀面杖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青木儿连忙打断他：“你、你可小声些吧……”

    田柳哈哈笑起来：“恁地这样害羞，不说了，快给鸭洗澡。”

    十只鸭卤完得不少时间，外雨大，家里的活儿都完了，青木儿一时闲暇，便同田柳一块儿把鸭卤煮好。

    炉大火烧着，锅里一遍遍浇卤，直到卤将鸭淋得彻底，最后盖上盖，小火慢炖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，大火收一半，再将鸭和卤一块儿装好，送到镇上老爷府上，这活儿就算完成了。

    趁着炖鸭的时间，田柳打算把鸭脏收拾了，青木儿见状便拿起一旁的松枝起火。

    如今他这个很熟练，三两，这炉肚的火就燃起了。

    田柳舀了两勺卤料放大锅里，待到煮沸，再把鸭脏丢去，筷捞几，就捞起来，最后再浇上卤，齐活儿。

    他取了一个大碗，把好的鸭卤味舀去盖好，递给青木儿：“卤到晚上，正好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