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嬷嬷，那些笔墨，能给回我吗？”那句试探的询问，淑澜苑无人在意，被掀落的毡隔在了外。

    弦月细细，寒风袭人。

    陆执方垂看冷风拂窗，将书页簌簌翻，须臾，侧去瞟了一滴漏。淑澜苑是他父亲纳的妾的院，他连路过院门前都鲜少，遑论踏足去。

    似乎很漫，又似乎只是两刻钟。

    堂屋的门突然被推开，陆嘉月带着蓝雪在夜中踏来。就是祖母来探望，守门小僮都要通报一声，唯有嘉月是例外，可随时静思阁和小重楼书房，自多年以前，陆执方便这样允许了。

    陆嘉月对上了兄的。

    兄目关切：“人带来了？”

    她摘银雪斗篷的帽，慢慢摇。

    蓝雪有条不紊地解释：“姑娘带着婢赶到淑澜苑时，馥梨已经离去。姑娘不太放心，让婢去后罩房一趟。婢寻了个由问人数，陈大娘说丫鬟人是齐的，都回来了准备歇息，再多的婢没有打听。”

    她是不知该打听到哪一步才合适。

    傍晚，大姑娘正在翻看书局新的话本，就有事的人来送信，说世爷让大姑娘想办法去淑澜苑一趟，把叫馥梨的丫鬟带来。

    蓝雪何曾见过静思阁这位爷与丫鬟牵扯不清，她代大姑娘行事，只得谨言慎行。

    陆嘉月青葱十指翻飞，对蓝雪比划手势。

    蓝雪意会：“世爷，姑娘有话想单独说。”她说罢退了去，屋伺墨的木樨也跟去。

    陆执方猜到了嘉月想问什么。

    他递去纸笔，嘉月笔尖落墨——阿兄为何要……一句未写完，听见兄温声问：“恩孝寺时，阿妹见过她？”陆嘉月执笔的手一顿，，又被新问题绊住：“印象如何？”

    她未写完的一问空悬，另起一——有些佩服。

    “为何佩服……因为她愿意告发韩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