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手比划起来，“在后罩房，每人只得这么一小格柜，这么宽的铺位。”就连她在清夏堂跟方嬷嬷学规矩，都要同别的婢女同住一屋。

    前人竟当真不知，自己能够得到的优待。

    席灵对上她认真懵懂的目光，心蓦地了。

    “把她调静思阁，是我说服你母亲的。”

    距离静思阁一南一北的静修室里，茶香幽幽。

    祖母总是温柔慈的目光，看向了他，“你娘来找我，说想换成崔姨娘陪我静修，我多问一句，才知是你的主意，陵哥儿，你素日不这些的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歉然垂眸，避开了辈明雪亮的神，“祖母不喜崔姨娘，是孙儿任。”

    “活到我这个岁数，没有什么喜不喜的，她来我这磨一磨，我正好叫你爹消停些。”祖母笑了，尾绽来数皱纹，“但这事是因为那小姑娘？”

    陆执方在祖母这里坦然承认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娘说你最近反常，总牵挂个小丫鬟。祖母问你，把她调到嘉月那里，你往后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祖母何意？”陆执方蹙眉。

    老夫人叹了一声，但愿不是多闲事。

    大房二房两个嫡孙，明明小时候差不多，都是上房揭瓦的小霸王，越大越生差天共地的脾来。亲妹妹要个婢女去妾通房的事，仲堪这个浑小得，执方却不。

    真调到嘉月院里，哪日后悔了没得回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，你娘那般警惕，又你同二房的表姑娘接，是为何吗？”

    “母亲怕我未成婚先纳妾，愧对日后妻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说到这里，已想明白。

    祖母要馥梨静思阁，母亲就叫她去独幽亭为他和戚幼晴斟茶递，想叫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祖母笑了：“那祖母为何如此呢？”

    “祖母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