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度天师目光冷静，扫视全场，指了其中一人。

    馥梨顺着他的指向看去，正是从炼丹炉得了两锭金元宝的人。那人走到普度天师跟前叩首，“我是杨柳村的庄稼汉仲天庆，我媳妇得了怪病，大夫说每日都要好几十两银的汤药费吊命，还没剩几年命了。天师救救她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叫她把符喝，不一个月就能痊愈。”

    普度天师从袖中拿一张符纸，指并中指一指，那符咒骤然自焚，冒起幽青焰光。他嘴里念念有词，将快燃尽的符咒投钵中。

    人群议论纷纷，“天师施法了！”

    仲天庆两定定看着钵，恨不得上生一双翅膀，把钵送回家，给他媳妇喝去。

    一旁弟拿了个功德箱来，“心不诚，则愿不遂。”没有说添多添少，仲天庆却忙不迭掏了袋，把两锭金元宝都丢了去。他算过那些汤药费了，真治一年来，两锭金都不够。

    他如愿换来飘着符灰的，小心翼翼护着走了。

    馥梨隐在人群里，看得整张脸都皱起来。

    普度天师又随手指了几人，或是画符烧灰，或是解厄的特殊方法，或是提醒改变家中布置。功德箱收取有多有少——心不诚，则愿不灵。

    “今日解厄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他作疲惫状，摆摆袖。

    人群遗憾地离去了一分，还剩一分，多为老弱妇孺，少数也有年轻的，共同是都带着孩。

    ——来了。

    馥梨认真观察，孩里女多男少。有的孩一看就是杨柳村的，肤经年日晒，呈健康泽，衣裳打满了补丁，有的不止肤白皙还衣衫致，但脸上表一病恹恹的神态，似不太清醒。

    她看着看着，不期然对上了一张充满恨意的。

    有个男人神憔悴，睛布满了红血丝，揣着手躲在角落，兽一般的目光看向了普度天师。

    普度天师的弟将剩的教众请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