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方最先迈来，一看到了馥梨。

    她今日难得画了妆，他眸光转了一圈，在她饱满的额和底稍稍停顿，“去泡壶茶来。”

    馥梨应声去了，泡了一壶寿州黄芽，再端着托盘来，先奉客人，再将银兔毫釉茶盏放到陆执方手边。

    “一旁听差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回到博古架那收拾，几人议事到尾声，她也案听了个七七八八。缪世鸣只承认这一次以收仙童为借贩卖幼儿，拒不承认以往的作案经过，官府正依据目前汇总的消息，抓捕老柴这个人。

    程宝川是最后一个汇报的，“昨日官已传令叫各县的相关证人来指认，最远的三日可到。只差那三个孩童的画像，合巡捕们寻人。”

    “画像好了会有人给你，但程司直的三天如何算？”陆执方语气闲淡，“我怕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上峰该来的责问，始终躲不过。

    程宝川心里叹了气，老老实实承认：“官的三天就是小陆大人的三天。之前我是看岳守信可怜，叫城防兵司的人送狱里，自作主张让少关了两天。是真没想到，他会跑到杨柳村的集会上捣。”

    他起，揖到底，借着这个机会说憋了一路的话：“给各位同僚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句俗话，嘴上没，办事不牢，年轻人多历练历练就好。”有年官员打圆场，想起陆执方还在，又乐呵呵地补，“哪似陆少卿天纵英才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不应付场面话，牵起嘴角，略笑了笑，对程宝川：“你先回大理寺。馥梨送送程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程大人请随婢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陆执方那屋。

    馥梨朝垂丧气的程宝川了笑：“我还未谢程大人呢，大人给的小布包，派上了好大用场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程宝川振作了几分：“还好姑娘无事，不然程某更加愧疚。”他跟着馥梨的脚步，不是预想的院门，而是往西屋的游廊，“这里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程大人在此稍等婢片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