臻巧楼在各地都有分号，惯例就是贵客订货，都是伙计来送的，能劳动掌柜，只有东家。

    “来了小半月。”馥梨任他打量。

    陆执方看完他递的公文，问起另一茬。

    陆执方翻开来，第一页是目录，簪、钗、步摇、钿等分了类目，一看去全是女儿家的珠宝首饰，右角落了臻巧楼的双月商徽。

    “说说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来时，还是不着痕迹挡在人前。

    游介然收回了视线，努努香几上的壳图册，“这图册拿去给你妹妹看，叫她看上什么圈起来，我回叫掌柜的送，当新年礼。”

    “馥梨，梨的梨。”馥梨回视。

    一黛蓝杭绸大袖衣的青年同陆执方年纪相仿。

    此刻，游介然正懒散支着颔，定定看她，“我没听清楚，劳姑娘再说一遍，叫馥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席灵走之前把常来的访客都给她说过，这位毅勇侯府的游公就是来得最勤的。两家是世，游介然同陆执方是自小认识，熟得能穿一条的关系。

    这是陛都关注的案，死刑批复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程司直还有别的事吗？我还有客。”

    “官走访时去云村看过，魂都丢了，村民们说岳守信老娘天天在家门哀嚎，儿要跟自己恩断义绝，后来找里正来调解了才算安生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听罢，静了一会儿，“不会轻判的，斩首令不用等到秋后，两个月就能来。”

    据供词，香琴就是在柴房，被谬世鸣那伙人致残时，血过多，没熬住丢了命。

    “几时来的静思阁，我竟未见过？”

    “岳守信如何了？”

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臻巧楼何时成了游家的？”

    “往常不是初八才来。”

    程宝川愤慨：“这些人，锉尸枭首都不为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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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今年有正事。”

    游介然语气熟稔，敲着二郎的姿势随意，仿佛把静思阁当成自己的家一般。

    这个新年，有人团圆，有人骨分离。

    他目光从厅堂敞开的门，望到寝屋外，有小玲珑的影正端着茶盘饯，往他屋里走。

    游介然的目光里是好奇，而非轻佻。

    陆执方指了指屋那，程宝川连忙告退了。

    少女里澄明，无羞无怯，看似还未开窍。

    东屋外间，馥梨在给游介然倒茶。

    尸被丢到后山腰草率地埋了。后来官府带人挖掘，还找到另外两尸，通知家属来认领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生得俊，目神采奕奕，看谁都似带了笑意，如三月湖，涟漪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