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一路顺畅无阻。

    他缓缓闭上：“再用些力，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世爷说。”

    恍惚间，平湖秋月一样的里，还留着昨夜贴近时的的温柔缱绻。馥梨手一抖，绷了的肤上霎时浮一极淡极细的血线。

光线亮堂，“哨所没镜，我生不第三只天。”

    “把厨娘喊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找扬，问静思阁仆役契是在他手里，还是在我母亲手里。在他手里，叫他送来；不在他手里，”陆执方思忖，“叫他想办法誊抄一份馥梨的契，重在籍贯信息、死活契短，当初她府是从哪个牙行、哪个牙婆买的，叫他查清楚了来报。”

    木樨接了那些文书，打算去找荆芥外第二得用的护卫去跑，听得陆执方在后：“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也觉得漏了什么，思索一番。

    陆执方已搁了笔，重复：“小厨娘的张大娘。”

    “刮伤了无事，”陆执方轻描淡写：“至多小厨房以后就没有萝卜炖这菜了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在这时睁开来，墨玉瞳仁里映着她。

    木樨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
    馥梨着去了，清晨的光照着他微扬的脸，一夜过去，世颔冒些青胡茬，很短，不认真看瞧不来。原来玉面郎君也是会胡的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陆执方接过刮刀，指腹在她手背蹭了一，馥梨缩了回去，他埋怨的三个字轻似耳语：“胆儿小。”

    吩咐一有多，木樨脑袋飞转记着，意识问了句：“世爷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怕刮伤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大娘屋事后，心里直打鼓，满心以为刚刚送去的炖汤差了，却看见世爷在翻书，以闲谈般的气问：“小厨房常萝卜炖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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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木樨早得到信报，在静思阁等着，把陆执方离去这段日的邸报和朝堂消息都汇集起来，放在书案。

    陆执方坐在行军凳上，背靠门扉，看她俯贴近，清浅呼如昨夜一般，拂到了自己面上。

    馥梨渐渐地掌握了技巧，有些角度不好刮，有些地方需要力重，有些地方需要力轻，最后剩颔骨的边缘，她手指忍不住上去，绷了那一小片肤。

    馥梨拿刮胡刀去轻轻蹭了一，发现那刀片是削得极薄的铜的。

    “世爷……”她快不住那刮刀。

    收拾好之后，有陈承运派的亲兵护送他们回京。

    陆执方沐浴休整一番，先理了需要急回复的批文和信件，“这封送到吏侍郎周大人宅邸，密文给转运判官李浮玉，另外去定国公家答复我赴日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