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方仿佛没来过，凭空从这个人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陆执方寝屋的灯，到时都没再亮起。

    第一夜没有亮起，直到第二夜，天幕挂起了冷冷弦月，都没有再亮起的意思。馥梨甚至找不到木樨和荆芥打探消息，他们在第一夜的白日就忽然都去了。馥梨沐浴完，待着她的屋里，独自踱了两圈。

    她提上了风灯，往畅和堂去。再回来时，脚步一顿，倏尔望见陆执方的屋里亮了灯，荆芥守在门外。

    馥梨快步走近去，荆芥伸手把她拦了。

    她也没想闯屋门，“是世爷回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荆芥。

    屋里的陆执方的声音淡淡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馥梨一愣，很多话涌到了嘴边，却不知最先的要问哪一句。世爷去是见公主吗？为何消失了一夜两日才回来？消失的这些时候，在什么？

    独自一人时游移不定的猜测和患得患失，在听见陆执方的声音后，霎时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新的冲动。她当着荆芥的面，忍着羞赧，问了：“你还好吗？我想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荆芥一听，摸了摸鼻尖，闪退到了馥梨看不见的地方。门扉，陆执方静了一会儿才回答，“现在不方便，我准备沐浴了。”

    沐浴的小净室在主屋西侧，同陆执方里屋不连通的。有什么好不方便的，他就是只穿单衣来，她也都看过了。馥梨抿抿，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一门之隔，陆执方也在看她投落在隔扇门的剪影。那剪影一晃，似乎走开了。他松一气低，门扉猝不及防被推开来，对上馥梨一双明澈的杏。

    屋灯火比平日里黯淡许多，灯上只有两盏。

    两盏，足够馥梨看清楚陆执方角眉梢的疲惫。他像是劳奔波了好几日，容恹恹，连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都有一丝凌。外衫半褪，素绢中单，勾勒一副清薄骨架。

    “世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