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二郎未答，陆执方已给他倒上了一杯，随手递过来。他不好拒绝，饮了一，绵醇，粱香气萦绕，果真是好酒，好到让他心泛起了困惑。

    这位大理寺少卿能谋善断的名声，稍一打探就可知。他未曾预想过陆执方是个草包，却未料到他也戒不掉膏粱弟的作风，赴任路上带酒，夜枕边睡人，今夜之事，或许真是他多心了？

    默然片刻后，嵇二郎摇笑了笑，搁杯盏。

    “果真是陶州寻不着的好酒，良宵苦短，我就不妨碍陆大人了。明日一早，我便护送陆大人到翁沙县去，那里灾民离失所，就盼着陆大人的庇护。”

    馥梨在床帐中背对着他们，听得嵇二郎离去，屋门阖上的声音，才慢慢转过来。她坐起来，覆盖到肩膀的薄被，一未来得及更换的夜行衣。

    手心了一层薄薄的汗，有惊无险。

    陆执方在弥勒榻招呼她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换了一只新的小酒杯，斟满了酒，递给馥梨。

    游介然到大箱里给馥梨的东西，有的没的，零狗碎，有能派上用场的，也有瞎胡闹的玩意。

    比如这两壶风醉。

    馥梨拿着酒杯犹豫，还是喝了去。

    醇厚酒淌过了，冰冰凉凉的，肺腑却像一把火，烧起的意，把她脑里绷的那弦也烧掉了。人顿时觉得了一些放松来。

    陆执方温声问她：“还要吗？”

    她勉维持理智：“会不会影响明日行程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陆执方伸手一拉，把她拽怀里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怕嵇二郎发现了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没发现才怪。”

    陆执方给她空杯蓄满了酒，再喂到她边，淡声解释：“随行没有女，他楼了同驻店一打听就知我有没有从街柳巷叫人来，不难猜到是你女扮男装陪的我。适当一些破绽，能叫他更放松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怕，给你拖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