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衡的影消失在人群里，曾婳一愣在原地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上的气息，不是记忆里那让人安心的咖啡香味，是带着冷冽的气息，混着宴会厅里的香槟，陌生得让人发。

    “曾小？”

    一只手在她前晃了晃，递来一张金名片。

    曾婳一抬，看见一个着细框镜的男人，笑容温和，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——李姚。

    “李总监？”她接过名片，终于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关于这次合作，”李姚推了推镜，语气诚恳，“刚才看您对项目似乎很兴趣，楼上正好有份最新的场地测绘图，是我们技术刚整理来的。您要是方便，现在上去看看？正好能聊聊的设计方向，招商会开始前这段时间，人少清静。”

    这话合合理，项目细节、最新资料，都是她此刻最需要的。

    曾婳一转看了路翊，对方冲她递了个“小心”的神，嘴上却合：“去吧，我在楼等你，有事call。”

    二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，像是被刻意清过场。

    曾婳一跟着李姚往前走，心里那莫名的不安疯，却又被想要抓住机会的念压了去。

    李姚在一扇红木门前停：“曾小，请。”

    曾婳一没多想，跟着往里走。

    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外的天光斜斜切来，极简风现代的装修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站在窗前的人。

    池衡背对着门，指尖夹着支烟，烟雾慢悠悠地往上飘，在他氤氲。

    比印象中的那个温柔的池衡要陌生，此时他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锋利，连颌线的弧度都带着冷。

    曾婳一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李姚无声地退了去，把她和池衡圈在了同一个空间里。

    “你耍我？”

    ——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局，他算准了她需要这个机会，算准了她会赌一把，算准了她看见“云端筑梦”四个字时，那份既想靠近又想逃避的矛盾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她了，了解到让她心惊。

    池衡缓缓转过，烟还夹在指间，火光在他指尖明灭，映得他底那绪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耍你？”他挑眉，语气听不喜怒，“我只是想找个地方，和verve的新锐设计师好好聊聊合作。”

    曾婳一的目光落在那支烟上，话几乎是意识冲而：“你从来不会在我面前烟的。”

    她记得他压力大时会躲去台，记得他每次回来前都会反复漱，记得他上哪怕沾了一烟味，都会抱着她恳求不要嫌弃他。

    他明明知她闻不得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