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曾婳一提前到了云端筑梦楼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，而是选择站在公司大楼侧门旁一株茂盛的绿植后面，目光低垂，盯着地面瓷砖的隙。

    她不敢待在大厅，和其他即将发的调研同事呆在一起——万一等会儿池衡在那么多双睛的注视走向她……光是想象那个场景，就让她脚趾抠地，就算有无数张嘴都解释不清他们的关系。

    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到路边停，车窗降，池衡的目光越过副驾，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试图用绿植隐藏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他了喇叭。

    曾婳一吓了一，抬起，正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，隔着一段距离，也能看到他角那抹惬意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一气，了一心理建设，才快步走过去，拉开车门坐副驾。

    “等久了？”

    他问，目光在她上不着痕迹地扫过，从她心打理过的卷发，到那略显刻板的西装裙和细跟上，笑意加了几分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：“今天穿得很正式嘛。”

    曾婳一低看了自己的装束，脸上有发。

    昨晚特意翻这一，就是想和他保持距离——毕竟是“同事”，还是分组调研的同事，总得有个职场样。

    “少废话，开车。”

    她刻意维持着疏离的职场仪态，池衡还是挂着那副笑容，缓缓启动了车。

    看着窗外的景飞速倒退，曾婳一迫自己将那些翻涌的回忆死死压去。

    车在城东老城区外的主停，曾婳一透过车窗往里望，连片的瓦屋挤在一块儿，巷挂着褪的红灯笼，几个老太太坐在小扎上择菜，看见他们的车，神里带着好奇的打量。

    “停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她解开安全带，指尖顿了顿——这地方离她想象中的调研集合差得远，连个像样的停车场都没有，只有坑洼的土路镶着圈杂草，风一就往车底钻。

    “里面路窄，车开不去。”池衡绕到副驾这边替她开门。

    她没接话，拎着包车，刚踩上路边的石板路，脚踝就晃了一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池衡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曾婳一像是被到般赶挣开，地说：“其他人呢，不是说分组吗，集合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池衡关上车门，把车钥匙揣兜里：“分区调研，各走各的，我们负责西边这片胡同，他们在东边，碰不着面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曾婳一愣住了，“你没说要分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