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房里的空调似乎有些乏力，气顺着窗钻来，混着钢琴弦上未散的余温，让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夏应京刚刚结束这节课的重。

    他教时一理复调段落里的声平衡。

    指尖在琴键上示范时带起的微风散去后，两人间的沉默便像被拉的影，慢慢铺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时一低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琴凳边缘，刚才练琴时的专注褪去，只剩二人共一室的拘谨。

    夏应京靠在钢琴边上，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，想说什么打破僵局。

   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，只能任由尴尬在闷里发酵。

    那藏在呼里的、连当事人都未必敢承认的喜，倒在这样的沉默里愈发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夏应京先开了，声音比平时温和些：“时一，你看过《世佳人》这电影吗？”

    时一愣了愣，摇摇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是很经典的老片，”他笑了笑，指尖轻轻敲了敲琴盖。

    “讲的是一个叫斯嘉丽的女孩，生在南方庄园，原本纵又任。后来战争毁了她的家，她从锦衣玉跌泥坛里，却咬着牙撑起一片天。”

    “她过一个人，了很多年，为他了不少傻事，可直到最后才发现，自己真正需要的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，像是在回忆节，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斯嘉丽一开始总觉得，得不到的那个才是最好的，为了留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，错过了边很多珍贵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她失去了很多，才渐渐明白，生活里的坎坷不是为了困住谁，而是推着人往前走，去看清自己真正值得的，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留金黄的光斑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认真地看向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