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想着自己多省，就能让妈妈轻松。

    中考那天，妈妈去县城上工前特意来看她。

    在那个草尖儿上结着的初夏的早晨，她和妈妈坐在早摊的小板凳上吃着的豆腐脑，香香的油饼。

    那是邱小染平生记忆中吃过的最好吃的豆腐脑。

    邱小染语速缓慢，一边回忆一边娓娓来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怎么了，不知不觉就跟贺慎为说了很多。

    她说起跟妈妈一起吃过的好吃的，说起妈妈擅的各各样的。

    还说到妈妈是多么多么地温柔，即便后来生病了，还每天持早起，在叫她起床前给她好早餐，打好洗脸，挤好牙膏，就连牙杯里的漱都兑成适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腔右位置那颗牙齿不好，一沾到凉就会酸痛，妈妈一直都帮她记着。

    听邱小染说着这些过去的事，贺慎为竟然发现她说话不结了。

    不仅不结，向他述说的时候，她的睛里一直都闪动着温柔而定的光芒。

    就像那天晚上他在方平医院里看见的，她和她妈妈依偎着坐在医院的椅上，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时的样一样。

    贺慎为到现在才知，邱小染并不是天生的结。

    她的结是因为面对陌生人时太张，于措辞考量的一延顿。

    如果她面对的是可以给她足够安全的人，她不仅不结，那娓娓来的语速还颇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，贺慎为的心里突然就生发一稳稳的欣。

    这么说，起码在这一刻，她对他是不设防的。

    那么在未来，这样的时刻一定会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吃了饭，邱小染收拾了碗筷去洗。

    贺慎为无所事事，跟着邱小染的脚步，在狭小的房间里晃来晃去，像是一只一刻也离不了主人的大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