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人？”林竞风一拍脑袋，“哦，还有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易无疆把那不存在的恩人的故事又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原来还有。”萧碧城也同林竞风看法一致，“你从前未化人形，只是幼鸟，那救过你的弟自己恐怕也记不得了，找不找得到，全凭天意。”

    易无疆微微一笑，本就漂亮的脸光彩更盛，尾微微泛红，几近妖异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却很乖巧：“那位师兄施恩不图报，弟却一日不敢忘。若实在找不到恩人，弟便将归海剑宗诸位前辈都当恩人。”

    漂亮话没人不听，萧碧城面缓和许多：“你先留在宗门，试着找找你的恩人吧。”

    林竞风想反对，萧碧城却拍板定音：“我们毕竟是剑修宗派，便是日后以炼为主业，剑也不可荒废。我看，无疆先留在门，游历的事，至少等他学会一剑法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萧碧城叫来弟阮南星与易无疆见礼，又命阮南星带易无疆去安顿。

    林竞风原本想说的话憋在咙，有些愧疚地看着易无疆，用型说：“尽快带你走，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易无疆垂，表很是无辜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阮南星突然，“易师弟住宝堂吗？那边人来人往，也没有年岁相仿的弟，师兄师们倒是好的，只是分乏术。”

    萧碧城笑笑，对易无疆说：“我这徒儿最细心，你以后就知了。”

    易无疆觉得，自从了这屋，萧碧城还是第一次发自心地笑。

    隐隐知到什么，却抓不住。

    “宝堂确是不便……”萧碧城思索片刻，“反正也要学剑，倒不如去晴雪峰，明霜那孩也太孤单了。南星，你把明霜叫来。”

    阮南星立刻答“是”，便飞殿了。

    萧碧城又问了易无疆几句不痛不的话，很快听殿外雀跃的女声：“师父，林师叔，我把明霜带来了！”

    易无疆懒懒回。

    一张净的脸撞帘。

    乌发以松枝束起，肌肤细腻若白瓷，眉是双尾上翘的很有神的凤，却总是垂着，睫盖住瞳孔，神恹恹，安静而疏离。

    易无疆对这张脸的记忆太刻了。

    尽比梦里的模样更稚，但他绝不会认错，这就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是他来归海剑宗的唯一目的。

    这可真是……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    陆明霜，他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