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丝缕日光透，侧也多置镜，互映间，造万界琉璃胜景。

    宾客置其中，见奇景变幻无穷，耳听舞乐终日不绝，醉生梦死间，每每忘却光转，不知今夕何夕。

    几人一见到绮音阁，立刻懂了为何画鬼作多时，绮音阁却不愿休业排查。

    日斗金在这里绝非夸张，相比之，人命才值几个钱。

    几人份为乐工学徒，从开给仆役们的侧门，找到最初报知仙盟的周朝奉。

    周朝奉是个瘦的中年人，近来似乎休息不好，挂着两块乌青，讲话也有气无力的。

    “听说画鬼最忍耐不了……我一直数着日，这几天都没人失踪。你们说，那画鬼是不是已经不在绮音阁了，那就不需要各位仙除祟了？”周朝奉眨着涩的，眸中闪烁着希冀。

    柳意奇：“这叫什么话？周朝奉就不担心画鬼逃去，整个幽州城成为它的盘中餐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见得留在幽州嘛……”周朝奉一哂，“我未将此事告知别的朝奉，请各位务必谨慎行事。要是折腾一番，能抓到画鬼还好，如若抓不到，我呀可不好待……”

    周朝奉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，似乎真心希望那画鬼已经跑远，和绮音阁再无系，除祟反倒是多此一举，只会引起惊慌。

    陆明霜只当听不懂话外音，平静分析：“通常认为，画鬼心智极低，见到就要，很难抑制。不过，这只画鬼已经吞数人，比从前更，或许也更擅忍耐吧？既然近来无人失踪，若它还藏绮音阁，想必也快撑不住了。周朝奉不妨让我们试试，不会叨扰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周朝奉没再反驳，叫底人给他们拿了学徒牌，末了还不忘提醒：“千万小心，别闹太大动作啊。”

    姬啸嗤：“钻钱儿里了！”

    陆明霜回看看周朝奉，后者神委顿，低声絮叨个不停，竟在祈祷那画鬼去祸害外面的人。

    她摇摇，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午是绮音阁最安静的时段，客人和优伶们还没起床，还没资格上台的学徒们倒是早早起了。等师傅们醒来，他们便要侍奉在侧，唯有抓住这时间，见针练功。

    修士们也各自拿起乐，混在学徒中，去往计划的方位。

    易无疆不知从哪儿变一翠绿滴的竹笛，婉拒了周朝奉提供的乐。

    陆明霜迟疑片刻，从里胡哨的乐里挑了把二胡。

    只有两弦，应该比较简单。